“打起来了!”
“……”
萧然飞檐走壁,猛踹瘸子好腿。
沈居安扫堂腿落了空,人绕到背后,纯挑衅也是纯侮辱地碰了碰他的耳朵。
“听说你想娶我。”
肩膀被膝盖撞到地上,漂亮的脸被灯照着,很亮、很乖、也很嚣张。
“很可惜,我看不上输给我的人。”
沈居安瞧着她,舔了舔嘴唇:“那我是该认真一点了。让你看看到底配不配。”
“我去!你跑啊!被发现了又要被罚!”
操场的新兵像零件稍稍卡顿又重新转动。
“我去!那是人能做到的吗?”
“别看了!她看过来了!”
萧然接力重新回到车顶,居高临下地瞧着他满身土,心情很好的笑笑:“不和你打了。我以为只是玩玩,你来真的?”
“我以为你是来真的。”
“我确实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造成误会。你不会吧,玩进去了?”
“你演技那么好,怎么不去拍电影啊!”
沈居安不单单是在说切磋的事,她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的样子让他很破防,脱掉外套拍着身上的土往外走。
“我去!恼了?”
“肯定很疼,搁谁谁不恼?”
“那她对咱们还是没当回事。”
“你也接不了她那么多招。快跑吧!”
“我想睡觉!”
萧然漫不经心地把扩音器打开,敲了敲,漫不经心地催促:“想睡觉就快跑!别磨磨蹭蹭的。”又慢慢悠悠地宣布噩耗,歪曲事实打破他们的幻想,“刚刚来帮你们撑腰的已经走了,你们也都看到了,他输了。所以!明天正式开始魔鬼训练!我要让你们在这里脱胎换骨!”
“是扒皮剔骨吧……妈妈……”
“别叫妈!我要是你们这群废物的妈,今晚就上吊,活着丢不起这张脸!”
……
“快点!快点!”
[突突突突……]
“子弹都打到你的脑袋上了!还不快爬!”
“王八爬的慢长寿!你爬的慢,只能去地下长寿!”
“是吗?”
“王八爬的慢会被鸟叼走的。”
萧然坐在车里戴着墨镜吹着空调,露在半指手套外面的指腹拿着肉干慢条斯理地嚼,慢悠悠地给鸢尾科普。
“你在那当大爷呢?”
风铃和鸢尾不敢说的话,林惜毫不客气。
“赵队的血压都快一百八了,年纪大了就是毛病多。我不得歇歇?”
“他就那么不待见你?”
林惜的嘴被肉干堵住,并没有被贿赂。
“你要是他,换位想想。”萧然又叼了块果干,循循善诱,“我可是有黑老大当老婆的人,而且之前筛选测试的时候,他看好的那个兵还亲过我。我要是他,我肯定不……”
“你等等,”林惜靠着车框,夺走她手上的果干,“谁亲你了?”
萧然又去翻了翻吃的,含糊其辞:“就一个兵,碰了一下。不算亲。”
“鹿鸣?”
萧然僵了下,什么也没拿,凑回来问:“谁和你说的?”
“我看到他来花圃找你了。两次。都是在筛选之后。站了一会儿又走了。你们俩……”
“谁啊?”
风铃从身后冒出来,拿过她的果干塞到嘴里。
鸢尾也聚了过来,开了后车门拿了水喝。
“我感觉带他们,比我自己训练还累!”
“是呗,都笨死了!那试卷你看了吗?让人两眼一黑。”
萧然把零食往过递了递,瞧着障碍训练场上每一步都坎坎坷坷的“蜗牛”,暗自叹了口气:“没办法,练吧,我话都说出去了。你们说赵队在哪淘到的垃圾,我出门都遇不到的笨蛋都在这碰见了。”
鸢尾嚼着肉干补充能量:“人家都是团长了,不是小队长,得叫赵团长。”感受到三道齐刷刷的目光,她随便擦了擦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就是赵团长的大名就叫赵队。他爸妈都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没当过官,就想让他做个官,当个小队长就行。起名叫赵队。”
“嗷。”
萧然笑着摇了摇头,有些不正经的匪气,余光瞄到鸢尾红了脸,林惜把她的脸扒拉到一边。
“你就不能正经点?”
萧然大喊冤枉:“我干嘛了?”
“你看着就不正经。”
“……好好好,花儿们都累了。花匠去嗷。不就是一群王八吗,多大点事情啊。”
萧然也不cos叶盛依了,把墨镜撩到头上别着碎发,拿着大喇叭下了车。
“一动不动,演王八呢?”
“我去,她怎么又来了?”
“又和秃鹫吵架了呗。快点的吧!”
终于不是磨磨蹭蹭了,改成屁滚尿流了。
“一个星期了,看看你们身上的肥膘,一点都没少!我道歉。”说是道歉,却听不出半点悔过之意,“还是我心慈手软了。训练强度不够,还得加!”
水龙头被打开落下人工降雨。
“她是畜生吗!”
那位新兵抗议的声音太大,被萧然精准找到位置,水柱将他撞倒,从高台上掉下来摔到泥地里。
“谁都不准扶!让他自己爬起来!”萧然站在塔台上继续冲刷着这片训练场,“你们是没见过真正的畜生!不巧,我见过!”
“你们知道什么是奶牛吗?”
“就是把你的妈妈,姐妹,女儿,通通抓起来,把她们卖出去,怀孕后再接回来,孩子出生,是男婴就高价卖了,是女婴就留下当纯种的奶牛。”
“纯种奶牛是不会跑的,在她们的思想里她们生来就是做这个的。”
“你们当中有人喝过这种牛奶,想必比我更清楚!”
“要听实话吗?”
“就你们这群败类,根本不配留在这里!不配成为兵!如果有天爆发战争,你们,一定是最怂最孬的兵,出卖父母妻儿的兵!”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就凭你是长官吗?!”
“就凭你们是一群连规矩都不懂的废物!喊报告了吗?”
萧然懒得废话水流一冲,所有质问抱怨的话都烟消云散。
“懒猪!”“人渣!”“败类!”
“如果可以,我会毫不犹豫的一枪崩了你们,这场训练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还不快点,等死吗?”
“你们什么时候把那身肥肉,那些龌龊的思想通通丢掉,能堂堂正正地从我手下活着出去,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你再来和我说!你是一个兵!”
“否则,你们就是一个废物,一个孬种!卖家卖国的窝囊废!”
“脖子上面空空荡荡,连个列兵的肩章都不配拥有!”
“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成为你们爱看的杂志中的一员!任人取笑!被人评头论足,供人玩闹!”
喇叭的话循环播放,一层一层向下扒落他们的自尊,践踏他们的尊严,侮辱他们作为男性本该有的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