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捂住她的嘴:“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宋唯扒拉下她的手:“怎么了?我们花圃都是自己养的花,有什么不能说的。”笑着看向不明所以的众位,分享花匠的趣事,“秃鹰前段时间外出执行了一次任务,意气用事,受了罚,禁闭关了五天。”转过头来问,“你说说,你为什么不听指令,私自用刑。”
肩膀被撞了撞,酒气从宋唯嘴里呼出,充满诱惑的口吻引诱她说出实情,可她却避重就轻。
“抓捕在逃嫌犯,算不上私刑。但我认罚啊,下手确实重了。”
宋唯笑笑,不留情面地戳穿她:“你可真能装,和叶指导一个脾气。”
萧然瞬间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我?我和他一个脾气,别闹了。他都快四十了,没人要的老男人,我和他像……”
众人笑,林惜哄她。
“我觉得不像,你脾气比他好多了。叶指导会……”小小的脸忽然皱了起来,然后笑,“这样。你会这样吗?”
萧然学她,感觉自己面部扭曲,摆了摆手:“学不来,他整天拽的二五八万的。”
“哈哈哈哈哈……”
宋唯一拍桌子有话说:“我在他手下当兵的时候简直不是人,凌晨!一群人不睡觉,扛着木头往山上走,他开那个车那么大,装了一车的水往我们身上浇。他呢?带个墨镜在驾驶座上耍帅!你们知道有多招恨吗?我恨不得撕了他。”
“哈哈哈哈……连长也受过这种罪。”
“我对你们算留情了。”宋唯伸手扒萧然的衣服,吓得她赶紧挡。
“你干嘛呀?耍流氓啊。这么多人呢。”
宋唯勾勾唇:“给大家看看你的伤,姑娘家家的怕什么?”
“你单身久了,我害怕,别碰我,我还是小孩儿呢。”
萧然往旁边挪了挪正对上林惜心疼的眼神,往过靠了靠和她勾肩搭背,谁承想她也过来扒,还起哄。
“小孩儿?花匠,你这身材不错啊,看看嘛。姑娘家家的怕什么?”
众人嘻嘻笑笑的闹,却在看到一圈圈绷带的时候同时安静下来,眼神和表情都有些复杂。
宋唯却拄着下巴带着三分醉笑着说:“能力越强责任越大,花匠也不是谁都能当的。她表面装的多风光啊,独得恩宠,可背地里的伤只有她自己知道。”
“……”
向阳花皱了皱眉,还是想说:“花匠,这样看你和叶指导还挺像的。”
萧然瞬间炸毛:“你能别侮辱我吗?”
在墙外听墙角的叶盛依笑着双手环胸看着天上的月亮,今天其实是正月十五,家家团圆的日子。在这片地区其实没有时间概念,但他还是赶了回来。萧然说的话他也有反思,他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也不是一位合格的舅舅。
萧然将喝大了的宋唯扛了回来,在宿舍门口看见叶盛依,眼珠转了转又眨了眨眼,屋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不能确定:“叶指导?”
“嗯。”叶盛依依旧装酷冷漠,将她肩上的宋唯接过来,换成更为舒适的怀抱让她依靠,“开门吧。”
萧然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留下,但还是听话打开了门。风冷,酒后吹风容易生病的。
叶盛依将她放到椅子上坐着,往盆子里倒了热水沾湿了毛巾帮她擦脸。
毛巾的热气糊在脸上,宋唯觉得很舒服,意识好像也清晰了不少。可毛巾拿下来,睁开眼却看见叶盛依低眸柔情的眼,一下一下动作很轻很柔地帮她擦着手。
“叶盛依?”
“怎么了?”
“你也太烦人了吧?”宋唯皱眉感慨,看向站在一旁懒洋洋地靠着桌角监督的萧然,不可置信地问,“我是喝多了吗?你看见叶盛依了吗?”
萧然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没有。你看见他了?”
“啊。就在这,还帮我擦手。”
宋唯抬手捏了捏他的脸,有触感啊,不过冰冰凉凉的,不像是真的。
萧然看着她亲舅舅表情丰富,抿了下唇强忍住笑意和她说:“你出现幻觉了吧,抓空气干什么?”
叶盛依抬眸瞪她,萧然全当看不见,她看着这家伙还挺享受的嘛。
“完了。我一定是这几天太担心了,所以才会出现幻觉。完了完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萧然靠过来问:“你担心什么?他有什么好怕的?”
“还不都怪你!”宋唯拍了拍他的脸,又捧着,表情委屈又为难,“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会记恨我吧,我哪玩得过你啊。”
萧然是真好奇,握着她的手腕问:“他记恨你什么?”
“……叶盛依一直以为我喜欢他,上次在医务室他肯定全听到了,我的计划全泡汤了。等他回来,我还要和他在一个办公室呢。”
宋唯看着她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悄悄地像说小话,看来是真喝大了。
萧然抿住唇,不敢乱看,这下好像闯祸了。
果不其然,一直不出声的叶盛依有些难以置信又好面子遮掩情绪地盯着她问:“你不喜欢叶盛依,为什么之前还答应他的追求?”
萧然捂住自己的耳朵又漏了缝隙不耽误偷听,完蛋了,要被灭口了。
好刺激!
他们两个差了多少岁?
宋唯今年也就二十七八吧?
不会吧!
老牛吃嫩草,还这么理直气壮。
“他不是也不喜欢我吗?”宋唯像是如梦初醒,抬头看萧然,“我害怕什么啊?是他欠我啊,我还怕见到他?”
萧然的手腕被拽住,手里塞了毛巾。
叶盛依起身走了出去。
宋唯察觉到她的视线起了疑心:“你朝门口看什么呢?”
“我觉得起风了,在考虑要不要关门?”萧然像是真有顾虑,“我名声不太好,怕影响你。”
宋唯觉得自己育儿有方,不怀疑她会撒谎靠着椅背大大咧咧:“在这,谁认识你啊。倒是那个秃鹫,那是你爸送来的人,你的发小,你还是少接触。黑枪往往都是最亲近的人打的。”
萧然把毛巾挂回去,回来扶她:“知道了。上床睡觉吧,明天还训练吗?”
“不是说休息一天吗?”
说休息的是宋唯,吹哨的却是叶盛依。
宿醉的姑娘们敢怒不敢言,麻木枯燥的日子里没有尽头,却在反反复复的日子里在此处落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