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了一天,但沈望知说的倒是没错,他们这个海外运营部门确实没有强制加班,但姜辞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开始正式工作就自动化身温顺牛马,总觉得自己的工作没有完成就走人很难受。
而且她本来就不是应届生,总体来说能力比别人差一些,她又不想显得自己太落后,只能亡羊补牢。
于是她推迟了两个小时下班。
她很疑惑自己是怎么能够快速适应新生活的。
看来人确实是会思想的芦苇,布莱兹说得没错。
姜辞打开密码锁,推开门,想知道沈望知有没有搬走。
他平常看起来像个人,但一遇到她的事情就立刻变得毫无底线。
她严重怀疑他并没有搬走。
于是她慢慢走上楼,想找到他。
楼上并没有开灯,眼前是黑蒙蒙一片。姜辞不熟悉这里的构造,伸手想找到开关,却差点被脚边的落地灯绊倒。
这时她感觉有人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他的掌心有些烫,隔着裙子的布料慢慢灼烧着她的肌肤。
借着窗外的零星灯光,姜辞认出了他漂亮的眉眼。
沈望知没说话,却靠得愈发近,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的眼眸。
她本能地后仰,却还是向他的掌心贴过去,退无可退的感觉。
她刚想让他赶紧把灯打开,否则她能让他一辈子见不到灯光,却看见他已经伸手,“啪”地打开了落地灯,然后干净利落地收手,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姜辞想开口,却意外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哑。她只能慢慢将嗓音恢复的像往日那样冷淡,然后颇不自然地斥道:“东西收拾好了没?你赶紧走吧。”
沈望知垂眸,“收好了。不过姜小姐,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用了。”
他只能点头,将行李搬下楼去。
姜辞也跟着下楼,看他拿起外套,慢慢穿上。
他一边系上扣子,一边道:“今天工作还顺利么?”
“还行。”
“同事们怎么样?”
“还行。”
“食堂呢?”
“还行。”
“工作环境呢?”
姜辞忍无可忍,替他打开门,露出最后一丝虚伪的微笑,准备送客,“你们公司从上到下就连洗手间的香水味都很好,可以了吗?慢走不送。”
沈望知被揭穿了也没恼,微微笑道:“那就好。”
说罢他就提着行李出了门。
姜辞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立刻关上了门。
她舒舒服服地躺在客厅巨大的沙发上,准备看一会电视。
然而一个小时后她却又听见了门外的敲门声。
她有些警觉地起身,透过猫眼去看人,果不其然是沈望知。
她忍无可忍,并没有开门的打算,而是打通了他的电话,劈头盖脸道:“沈望知你能不能不要扰民?当初是你说我一个人住我才来的,虽然我确实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但这不也是你求我的吗?大晚上的你到底要欲擒故纵几次?”
沈望知却冷静道:“你说得都对。但请你把门打开,我真的没有欲擒故纵。”
她咬牙,猛地拉开门,看见的却是带着行李的沈望知,而他的衣服上满是水渍。
他身上带着一股流浪汉气息,神情里是一丝诡异的平静,“我家真的漏水了。姜小姐,你得收留我一晚。”
在一片寂静声里,他道:“所以,你到底有没有修水管的师傅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