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还开着，沈望知坐在里面，静静地看向外面。

沈允却拉住了她的手腕，“我知道你在生气，但我真的有话要和你说，你听完就明白了。”

姜辞一直是个很心软的人，并且是一个善于自我欺骗的人。她有时候愿意去欺骗自己，让自己沉浸在谎言之中。于是她尽管知道沈允在敷衍自己，却还是强迫自己信任他一回。

她犹豫之时，沈允已经拉着她走到了餐厅门口。

沈望知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姜辞被他拉着去了远处。

他本以为姜辞会直接上车，谁知她竟然还是给了沈允机会。

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像是下潜的潜水艇猛烈地撞击到了冰山，冰山碎了后变成了更冷的水，就这样包裹着他。

沈望知一动不动地坐在原位，死死地盯着姜辞的身影。

他看到姜辞的脸色由阴转晴，不知道沈允说了什么，她最后笑了。

其实姜辞很少会笑出来，她平常几乎都是冷着一张脸，恨不得把“我不好惹”刻在脑门上。

她在他面前也很少露出这样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有些克制不住了，攥紧了手。

就这样不知道坐了多久，姜辞才神色如常地走了回来，坐上了车。

她手里还提着沈允送的礼物，坐了片刻后，瞥了一眼沈望知，奇怪道：“你怎么了？”

她在这方面有时候很迟钝。

沈望知没说话，阖上了眼。

两个人一路无话，等到了丽晶，姜辞却径直回房换了一身裙子，对他道：“我要出去一趟。”

他看到她穿得漂亮的像一只蝴蝶，不用想也知道她是要和谁出去，于是咬牙没说话。

可惜姜辞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挥了挥手，“你说话啊。”

他实在克制不住，冷声道：“你出去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后双方都愣住了。

沈望知从未在她面前说过一句重话，连不耐烦的情绪都没有。

他说完也知道不好，心中懊悔，低头轻叹道：“抱歉，是我态度不好。”

姜辞回神，追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沈望知咬牙，“为什么要和他出去？”

她奇怪道：“我为什么不能和他出去？”

“他在敷衍你，你怎么看不明白？”

她蹙眉，“他什么时候敷衍我了？你不要没事找事。”

“不要和他出去。”

“我就想和他出去，怎么了？”

对于沈望知而言，这句话无疑是把刀，扎得让他喘不过气。一时间情绪控制住了理性，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必须要把她留住，于是他几乎是克制不住地将她猛地拉进怀中。

他的动作看似很快，实则很轻。

他不敢多用力，只是虚虚地扣住她的腰，连将手放在她侧腰的想法都没有。

或者说，不敢有。

姜辞却彻底蒙了，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缩在他怀中。

头顶是一片香气云飘来，她还在想“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毕竟对方心理有点问题，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小小小声威胁道：“你要干什么？赶紧放我走。”

他不动，手却又紧了紧，手指摩挲着她的腰肢。

这算是他唯一一次越界。

她发觉对方似乎在轻轻颤抖，也不知为何，她的心脏也抖了抖。

她再次小声道：“你……怎么了？”

沈望知在她耳边哑声道：“他送的礼物你很喜欢么？不要带他送的手链。”

“我……”

“他今天和你说什么了？为什么你们笑得那么开心？你是不是准备原谅他了？姜辞，不要原谅他，好不好？”

他说话时带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和耳朵，让她忍不住微微战栗。

“你放手。”

“你答应我我就放手。”

“你胆子大了，沈望知。”

他没开口。

姜辞仰头，刚涂了口红的柔软的唇擦过他的脸颊，像是一滴雨落在上面一样清凉。

她的唇移过去时，才发现他的耳尖通红。

“你到底在想什么，沈望知。”

“看来你吃醋已经吃到我的小姑身上了。”

“谁告诉你我现在出门是要和沈允一起的？！”

“现在，赶紧，给我，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