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打完那一巴掌后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波澜不惊。
沈望知也没有什么反应,动手的人和挨打的人是一样的平静。
在姜辞看来,打沈望知一巴掌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在沈望知看来,被她打一巴掌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毕竟他最怕她对自己没有丝毫反应,所以哪怕这个反应有些过激,也是可以被理解的。
他被打的是左脸,于是惯性地向右边偏过去,晦明晦暗的灯光下,露出漂亮的侧脸。但他只是看了她一眼道:“这算家暴吗?”
姜辞顶着一张恬静红润的脸,平静地吐出一个字,“滚。”
说罢她就重新躺回床上,闭上了眼。
他俯身,细心地替她盖好被子,然后关了床头灯,转身离开。
姜辞是被维港上的日光给晒醒的。
当她发现自己穿着昨日的裙子时,忽然想起了一切,于是随即陷入了深深的反思之中。
但她并不是反思自己对待沈望知太过粗鲁,而是反思自己为什么要掐住他的脖颈说话。
这只会显得自己想要靠近他。
她有些讪讪,在楼下餐厅吃早餐时,她坐在沈望知对面,捧着沙嗲面吃得很安静。
她吃不惯西式早餐,反观对面的沈望知对着一盘沙拉吃得格外优雅,忽然来了一句,“手不疼吧?”
姜辞装傻,“嗯?”
“我说,手不疼吧?”
她继续装傻,“嗯?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说……”
“你别说话了,吃饭的时候安静点,小心呛死了。”
沈望知点头,顿了顿,又道:“今天下午你挑个地方吧。”
姜辞立刻含着面条回应,“那还是去海港城好了。”
他放下刀叉,挑眉,“姜小姐怎么忽然又能听到了?我还以为我们在打电话,信号不好。”
她一口咬断面条,抬眼,“过了几年回来,说话语气倒是变了不少,以后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其实他之前也爱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说话,只要一看见沈允和她在一起,就像触发了什么反应机制一样,不讽刺几句就不行。但现在他的阴阳怪气已经舞到了她面前,正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望知没回应,继续吃那些看起来令人毫无欲望的草。
姜辞嫌弃地啧了声,“一天到晚就吃草,要干什么。”
“保持身材。”
“你这么自律保持身材有什么用?谁能看到?你副业不会是在网上擦边吧?”
他轻笑了一声,“姜小姐也不是没看过。”
姜辞无疑是嘴上被糊了一坨粪便,让她再说不出话来。
吃完饭,沈望知单独去刘先生公司签了合同,回来时,姜辞已经吃完了午饭,一见到他就道:“什么时候去海港城?”
他抬手看了看表,“你有很多东西要买么?”
姜辞正在给自己戴耳环,头也不抬道:“反正你现在也不缺这点钱,我也牺牲了很多,当然要拿回属于我的报酬了。”
她的房间很整洁,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唯有床头柜子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是……她的小玩具。
虽然已经用纸巾包起来了,但由于纸巾掉了一半下来,他还是看到了。
不过,到底是她一个人用还是两个人用,他说不准。
他知道,她经常去一家私人会所,里面所有的男人都被她点了个遍。但他也知道,她只是点了人过来陪她喝酒,其他什么都没做。
所以昨晚到底是如何,他是真的说不清。
他眼神暗了暗,什么都没说。
二十分钟后,两个人就出现在了海港城门口。
外面飘着小雨,沈望知替姜辞提着包,还负责给她撑伞。伞是酒店的,不算大,姜辞只能紧紧贴着沈望知。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蹭到了他的腰,他的呼吸从头顶混着雨水飘到自己的脸上。
姜辞带着他进了VIP试衣间,让sales把衣服都挂好,然后就让她离开了。
一直有人在她身边她会不自在,至于沈望知嘛……她就不把他当人好了。
她试了两件连衣裙出来,沈望知一律都说好看,仿佛今天出钱买衣服的人是姜辞。她翻了个白眼,心想还不如不问。
正在穿第三件连衣裙时,她忽然发现后背拉了一半的拉链和头发绞在了一起,她试了几次,但还是没用,反而头发被扯得越来越痛,她只能一边仰着头,一边握着拉链,推门出去对着沈望知道:“帮我把sales喊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