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之前姜小姐也送过我去医院,你不会忘了吧?”
她听见这些陈年往事就两眼一黑,觉得胃更痛了。
他是不是忘了,之前送他去医院的那一次有多抓马,居然还敢提出来吗?
他见她没回应,只能又道:“今天中午你给我塞了五百块钱,就当打车费了。”
姜辞还是没说话,却被身后一个从夜店出来的人撞了一下。她没站稳,趔趄了一下,身后的那个人连忙道:“不好意思,没事吧?”
姜辞在趔趄之时,随手抓住了一件西装外套。
沈望知到底是有分寸,没有顺手牵住她的手,只是微微扶住她的腰,让她站稳,然后对着那人浅笑道:“没关系。”
趁着姜辞没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顺手牵羊地带着她往前走了,然后她就被他塞进了车里。
夜里有些凉,沈望知将外套脱下来递给她,然后开始发动汽车。
姜辞忽然觉得这一幕怎么这么眼熟,几年前也是同样的场景,只是那个时候她并不坐在副驾。
她总觉得有些诡异,好像时间往前走了,但却是在往后退。
那个时候她开着车,只觉得自己得被一个麻烦精赖上了,但却压根没想过,有一天她也会被这个麻烦精送去医院。
但碍于胃痛,她已经没有力气说什么话了,有气无力地靠在座椅上,咬着唇。
下了车,姜辞更是没有力气走路,却仍旧硬撑着向前挪动。她的包被沈望知提着,包里还有她的手机,于是她伸手,想让对方把手机还给自己,谁知他却也将自己的手伸过去,扶住了她的手臂。
她并不知道他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没有看出来她的意图。
总之,她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沈望知牵着她向前走。
好不容易看见了医生的脸,医生问了几句,便让她去验血。
本来脸就苍白的姜辞听见要打针后差点晕厥,一旁站着的沈望知用微微怜悯的眼神看向她,“走吧。”
他很清楚,她最怕验血。
因为她晕血。
这一点除了姜辞本人和他,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当初姜辞也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秘密而对他更加厌恶。
沈望知怀疑她此刻便能晕倒,于是当机立断立刻将她拉去了抽血室。
护士按住她的手臂,刚准备将针头对上去,惊恐万状的姜辞却开始了最后的抵抗,猛地抽回了手臂。
护士小姐不满道:“你要干什么?成年人了,抽个血而已,激动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割你肉呢。”
姜辞没忍住直接哭了,一开始还是抽泣,后来就越哭越大声,似乎是在控诉医生让她抽血的决定。
护士小姐拍着桌子道:“你哭什么?!”
说罢她又看向一旁提着包的沈望知,在她眼里,他完全就是一个无能的丈夫形象,于是不满道:“你提个包在这傻站着干什么?让你女朋友不要哭了!”
沈望知试图同时安抚护士小姐和姜辞,于是温和道:“不好意思,她晕血很严重。”
说罢他又拍了拍姜辞,用更加温和的声音道:“你要是再哭,我就只能把你晕血的事情告诉我的大哥了,姜小姐。”
他话说得温柔,但这话明显是一把刀,成功地让姜辞停止了哭泣。
她愤怒道:“你是不是想死?!”
护士小姐趁着她分神,成功将针头扎了进去。
抽完血的姜辞在缓过来以后,将沈望知手中的包一把夺了回来,冷冷道:“你可以回去了,这里不需要你。”
沈望知面不改色,仍旧是温和的语气,“我可以回去,但你总得找个人陪你,姜泠这会来不了,你想想还有没有别人。”
姜辞性子孤僻,觉得交朋友就是给自己找罪受,显然是找不到一个能在夜里十一点半过来陪她的朋友。
但她更不可能在沈望知面前吃瘪丢脸,于是破罐子破摔地打开手机,找到通讯录里的陪酒男们,试图从陪酒男1号打到陪酒男N号。
1号接通,电话里没人说话,却传来了女性的娇喘声和男性的闷哼声。姜辞愣了,颇有些讪讪道:“呦,这人业务还挺广泛。”
沈望知在一旁已经不动声色地黑了脸,咬牙冷声道:“医院是个正规场合,姜小姐你可不可以少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人过来?”
姜辞也黑了脸,将手机猛地塞进包里,再将包猛地塞进他的手里,随即将西装外套披在自己身上,恶狠狠道:“我现在胃痛得不行,你能不能不要耽误时间了,赶紧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