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样了啊,是不是长高了?不过他身边的男生真的好帅。”柳青青花痴道。
叶雾点头,“确实。”
“这还是上高中第一次看见他,去不去打个招呼。”柳青青指着林盛的方向,扭头问叶雾。
叶雾摇头,“快到我们了。”
柳青青注意力又被拽回来,叶雾下意识又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林盛似有所感,转头看她,两人视线在嘈杂的食堂交汇,两人都很平静,不一会儿就移开了视线。
叶雾移开视线后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
叶雾注意到唐乐兮一直沉默,只听她们讲,又重新引了个话题,拉着唐乐兮说话。
等她们找了空位坐下吃饭时,柳青青嗦了口牛肉面,流泪,“太好吃了,不枉排了十多分钟队。”
唐乐兮和叶雾笑她吃啥都香。
没一会儿,柳青青注意到有人向她们这走来,她冲叶雾仰头,示意有人。
叶雾回头,是周知然,她放下筷子,跟柳青青她们说吃好了先走一步。
柳青青一脸吃瓜样,佯装大度点头,“去吧去吧。”摆手让她走。
周知然接过叶雾手里的碗,叶雾也就随他去。和他并肩走着。
周知然头发微卷,长得白白净净的,五官也耐看,一身书卷气。
柳青青发出“啧啧”声,“这周知然也是真帅啊,郎才女貌,简直像校园文里的男女主。”
唐乐兮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赞同地点头,继续低头吃饭。
林盛正低头吃饭,突然被旁边的江屿白撞了撞胳膊,林盛扭头问他干嘛,江屿白就抬下巴示意他快看。
林盛看着他示意的方向,叶雾和周知然正并肩走着,周知然笑着和叶雾讲话,叶雾点头回应。
“那个人是刚才那个第一?好学生也谈恋爱啊。”江屿白感叹。
林盛没说话继续低头吃饭,咀嚼的动作慢了些,食物的味道变淡。
啧,真难吃。
江屿白自顾自的说,“二中不是抓谈恋爱的抓的挺严的吗?这俩这么光明正大都不抓!我偷偷抽根烟都能被逮,这样太不公平了。”
林盛扒拉着盘子里的饭,“你说的偷偷是厕所吗,老师鼻子又不是没有嗅觉,你那烟味隔三里地都能闻着。”
江屿白不满的看他,“你吃炸药了?这么冲,你没抽还是咋滴,也就没逮着你,等逮到你,有你哭的。”
林盛没接话。
吃完饭后,大部分同学都回宿舍休息,二中是半走读式,走读的同学,中午不回家,一般就在教室里休息。
江屿白和林盛往教室的方向走,正准备上楼,林盛对江屿白说:“你先回去,我去趟办公室。”
江屿白满脸狐疑,但也没说什么先上楼了。
林盛转身去了一楼办公室,拿了份试卷,出门后,去了走廊尽头的另一个楼梯口。
楼梯下传来男声,“叶雾,你到底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男生声音不大,但林盛听的清楚。
林盛顺着声音看去,女生背对他,抱臂靠墙,一副懒散样。马尾有些松散,校服外套被她系在腰上,腰肢很细。
正值午休,走廊里除了他们没其他人。
林盛不是个爱八卦的人,但他脚步停住,一直没动。
“没感觉了,继续下去也是浪费彼此的时间。”
女生的声音很冷漠,和刚才在台上发言的语调不同。
她的冷漠就好像,对她来说分手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喝水吃饭,还简单。
叶雾视线飘来飘去,一会看看蓝天,一会看看树枝。
“什么叫没感觉,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会一直喜欢我的。”他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质疑。
周知然见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上前抓住叶雾,力道不轻,强迫叶雾看着自己。
叶雾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她甩开他的手,皱眉道:“我一开始就说过,我们谈不久,也说过分手的时候体面点,你现在怎么回事。”
叶雾转身准备走,林盛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那一瞬间,她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狼狈。
他一手插兜站在那里,另一只手里握着试卷,一副看戏模样。
周知然还想去拉叶雾,但看到林盛,又没说什么,有些恼火,质问林盛。
“看够了吗!”
叶雾听见周知然的质问声,回头瞪了他一眼。
林盛挑眉,他不仅没走,反而继续看戏,他的目光掠过一脸警惕的周知然,最终落在叶雾脸上。
叶雾没什么反应,倒是周知然彻底被林盛这副模样激怒了,他盯着叶雾,“你们认识?!。”
“啊。”叶雾拖着腔,敷衍至极。随后看了一眼林盛,没管他们,加快脚步上楼。
周知然还想追上去,林盛却抬脚挡在他面前,阻止他的前行。
“她不是说,让你别找她,听不懂?”
林盛眼神冷下来,刚才看戏时的轻松烟消云散。
周知然瞥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周知然绕过林盛追了上去,林盛嗤笑,以叶雾的性子,这种人,越纠缠她越厌恶,他了解叶雾,解决麻烦,总喜欢找个没人的角落,小的时候如此,长大了还是没变。
果不其然叶雾根本没给周知然说话的机会,午休时间,教室里很安静,周知然不想把事情闹的难堪,只好作罢,转身离开。
周知然在楼梯上又遇见了林盛。
林盛穿着宽松的短袖,小麦肤色,不紧不慢的走在楼梯上,周知然有些恼怒的看了林盛一眼。
林盛也回看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周知然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他那一眼里的戏谑,不屑,甚至还有一丝嘲笑,藏都藏不住。
周知然觉得这人有病,真是莫名其妙。
等林盛回到座位上,江屿白问他去办公室干什么了,林盛说了句没干什么,趴着睡觉。
江屿白看了他一会儿,“怎么感觉他去了趟办公室,心情都好了?老师请他吃饭了?”
江屿白和林盛玩了三年,他觉得自己还是很了解林盛的,但今天的林盛,他是一点也搞不懂。
江屿白不知道,林盛那趟“办公室”之行,看到的可比老师精彩得多。
像是猎人终于搜寻到猎物的脚印,正在筹谋的如何布置一场盛大的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