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罗子明瞥了一眼郁宁空空如也的怀中：“你那小猫呢？”

“在睡觉。”

罗子明抬头向残破的酒楼，用扇面抵住郁宁的后背，虚推着她向前走：“师妹，咱离这远点。”

“你不知道这楼风水不好，听说早先前还闹过鬼……”罗子明忧心忡忡，说得煞有其事，“好像前些天有个冤大头给买了……”

罗子明说到这不禁唏嘘：“也不知道是谁，真眼瘸，师妹，咱还是离远点。”

冤大头郁宁：“……是我。”

罗子明整个人定格住了，和煦的面孔出现裂痕，随即面不改色道：“哈哈哈，真是好眼光，简直高瞻远瞩。”

“师妹，你刚才说什么，风有点大……走，我带你去找你师姐。”罗子明生硬地转换话题。

郁宁：“……”

郑□□有三个徒弟，郁宁算是关门弟子，排在首位的是罗子明，中间还有一个师姐。

郁宁目视前方，她清晰地听见一旁传来忧愁的叹息声。

郁宁不用看就感受到了罗子明的纠结，一道无法忽视、如有实质般的视线从侧面传来，半晌罗子明似是撇开视线。

郁宁松了口气，就在她以为这一切都要结束时，罗子明的唉声叹气从旁边传至她耳中，欲言又止。

郁宁在暗中握起拳头，有话就说，磨磨唧唧的要干吗？她猛地转过头，刚要发作：“师兄你……”

师兄及时打断了她，目光复杂：“师妹，你真要在那里开酒肆吗？”罗子明虽然财大气粗，但他的财也没多到撒着玩，在他看来，郁宁现在跟撒着玩没什么区别，为什么要去置办一个注定赔本的买卖？

不是他危言耸听，主要是那个酒楼里面真传出来过闹鬼的传闻，现在都没人敢从旁边走。

郁宁点头：“对。”她估摸着所谓的闹鬼应该是谣传，不然系统早报告异常了，况且她买这个酒楼花了一大笔钱，不可能半途而废。

罗子明见郁宁打定主意，也不好再劝什么。

“那要不要请个道士啊？”

“……”

郁宁刚要谢绝他的好意，只见罗子明收起扇子，朝一个方向道：“师妹，人给你带来了。”

随罗子明的视线看去，不远处站着一个女子，装扮利落，窄袖长裤，发丝尽数用玉冠束起，她正对旁边的人说些什么，一旁的人点头应下。

她转头朝罗子明这边走来，这正是郁宁素未谋面的师姐，叶令嘉。

“想必这就是小师妹了。”叶令嘉含笑道。

郁宁见状问好：“师姐……”

叶令嘉打断了郁宁，一手揽过她：“别这么见外嘛，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样？”

郁宁被自来熟的师姐整懵了，她呆呆道：“前阵子生了场大病，所幸没大碍，还算硬朗。”

叶令嘉被逗笑了，她放开郁宁，朝罗子明幸灾乐祸道：“怎么样，师父骂你了吧？”

罗子明：“……”

叶令嘉向郁宁解释道：“半年前，他非得不顾师父的意愿接任大理寺少卿，果然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郁宁一下想到她帮郑老送来的那厚厚一沓信，郑老得是把毕生功力全用上去了，她不禁笑出来。

罗子明嘴角勾出一个标准的笑容，在外人看来他一派温和的模样，实则语气威胁道：“师妹们，都笑够了吧。”

郁宁正笑着抬眼，一座几乎高耸入云的高楼映入眼帘，她瞳孔微微放大，系统空间里的高楼怎么会在这？！外观高度简直分毫不差，恍惚中她还以为进了系统空间。

叶令嘉循郁宁的目光看去，了然：“怎么样，气派吧？”

“这是什么？”郁宁喃喃。

“此楼叫做摘星楼，师妹有没有听过那句诗，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叶令嘉得意洋洋介绍着，以至于没听出郁宁语气中暗含的那一点未尽之意。

“……摘星楼失修已久，圣上下令要修筑下，昨日才动工……”

郁宁定定地看着不远处的高楼，直到叶令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师妹，师妹？”

郁宁收回思绪，将目光挪到叶令嘉白皙的脸上，她微微笑起来：“有点看入迷了。”

叶令嘉原本还有些奇怪，闻言瞬间明白了。

“我头回见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罗子明看了看天色：“师妹们，去我府上用膳吧，我特地请来了望月楼的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