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慌忙搂住地上无知无觉的“兄长”:“你干什么……别碰他!走开……”
县丞皱了皱眉,紧接着衙役把男子拉开,男子口中还挣扎叫喊着:“别动他,听见没有……”
男子使尽全身力气挣扎,可衙役的桎梏如钢爪般牢牢锢住他,男子眼睁睁地看着仵作检查他“兄长”的身体,事情怎么会到这种地步?聚福楼不是说全都打点完了吗?难道他故意让自己顶罪?
仵作拨开躺在地上人的瞳孔,瞳孔发散,县丞看着仵作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他沉声道:“怎么样?”
仵作上前道:“似毒非毒。”
“何解?”
“照表现出来的症状来看,他是被下了曼陀罗花粉,服下少量曼陀罗花粉的人会陷入昏迷状态,呈现中毒的异样,少量曼陀罗花粉会致人昏迷,醒来便无大碍了。”
“这也是比较常见的迷魂药,俗名蒙汗药。”
在群众看来,县丞脸阴沉的厉害,他转向男子,重重拍了下惊堂木:“你有什么可说的?竟敢拿这种东西糊弄本官!”
电闪雷光间,男子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既然你不仁也别怪我无义,聚福楼要下水就一块下水,别想让我当替死鬼,几乎是瞬间,男子泪流满面,他跪着向前走到县丞前:“大人,小人也是受人逼迫,是聚福楼指使小人来干这档子事的……”
男子边抹泪便说:“我全招了,聚福楼掌柜的说如果我不干的话,就让我全家在县城待不下去,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人群闻言震惊:“这案子一转又一转的,比说书的都好看。”
“怎么会?我看聚福楼掌柜整天笑吟吟的,没想到……”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聚福楼掌柜才是真正的奸商,这么毒的计谋,令人不寒而栗。”
“天呐,以后再也不去他家吃饭了,指不定到时候就算计上我了。”
“是啊是啊。”
“人家酒楼是无辜的,我真对不住人家,竟然蠢到相信那个男的。”
“聚福楼当真是毒蝎心肠,以后都离他家远点。”
“我当时就说蹊跷,现在真相大白……”
“……”
堂上男子还在哭诉:“都是聚福楼的掌柜眼红人家生意好,然后威胁我去栽赃陷害人家啊!大人,小民说的句句属实,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聚福楼掌柜还说,他在衙……”
还未等男子说完,在县丞的晦暗示意下男子就被五花大绑起来,直把他的嘴给堵住了。
县丞是怕男子吐露出对自己不利的话语,他一拍惊堂木:“即刻把这二人下狱,等县令回来再做决断!”
“大人英武。”
“早该把他二人下狱了。”
“对啊对啊。”
“颠倒黑白的东西,活该!”
“真是大快人心!”
“……”
郁宁见状抱着黑猫离开了衙门。
“怎样?解气吧?”郑通问。
郁宁点点头,只是她还有一个顾虑,光抓喽啰,不抓幕后黑手……她想到这,面上不显只道:“没想到师父把你给派来了。”
郑通显摆得扇扇子:“怎么样?本公子的身份是不是让你大吃一惊?”
黑豹本来在郁宁怀中躺得好好的,他闻言不禁睁开一只眼睛,这小子嘚瑟什么?黑豹不耐地甩了甩尾巴,眨眼间郑通手中的折扇消失不见了。
郑通惊叫道:“郁舟,你得管管你家的猫了!它把我的扇子都给弄掉了,这是,这是……”
郑通凭自己稀薄的文化素养,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它这是恃宠而骄!”
郁宁顺势道:“恩,我们圆圆真乖。”
黑豹满意闭上眼,理都不理郑通。
郑通:“……”
只有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不过,郁舟你为啥穿女装?”郑通疑惑。
“但是,还挺好看的……”郑通说到这撇开眼,“你穿女装是不是跟令妹有几分像啊?”
郁宁看着他蠢呆的面孔沉默了:“……其实我妹才是掌柜,但是她害怕那些人,于是由我扮上女装去解决。”
“这样啊。”郑通挠了挠脸,“他们就是故意的,太恶毒了。”
这么牵强的理由,他真信了,郁宁心中感叹,原来真有这么蠢的人啊。
“郁舟,幸好你有点脑子,知道去求助,你不知道要是你没去找郑老,情况有多凶险吗?你就白白被人冤枉了……”
“对了,令妹还好吗……”
话题拐了几拐,车轱辘话转了一轮又一轮,郑通期期艾艾的话语中只有一个意思,想见见令妹。
郁宁当做听不见,面无表情地大步向前走,别说没妹妹了,就算有妹妹也不可能让妹妹见他。
另一边,一个穿着灰衫的男子匆匆跑回聚福楼,大喊道:“不好了,掌柜,不好了……”
聚福楼掌柜刚送走客人,他怒斥道:“什么不好了?我看今天可好得很,别这么大声!”
灰衫男子声量落下来,都快哭出来了,焦急小声道:“真不好了,王二把咱供出来了。”
王二就是在堂上哭惨的男子。
聚福楼掌柜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怎么回事?我不是都打点好了吗?你细细道来。”
“是这样……”
聚福楼掌柜在听到县令公子来了后,明显大惊失色,脱口而出:“怎么会?”
“我都打听过了,那酒楼掌柜分明只是个普通百姓,县令公子怎么会给她当靠山?”
聚福楼掌柜听见王二毫不犹豫把他给卖了,简直吐血,气得拍桌子:“一派胡言!这是污蔑,胡说八道,我何时威胁他了?这王二我平日里待他不薄,他就这样报答我?”
聚福楼掌柜生完气后,很快冷静下来,他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自我安慰,对灰衫男子道:“没事,即便王二把我们卖了,但是他没有证据,最后这个锅只能他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