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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宁拎着刚从酒楼做好的饭菜,跟在郑通身后:“你怎么知道的?”
郑通摊手:“我哪里知道啊,是爷叔,他知道你开了个酒楼,让我过去的。”当然这其中还有郑通特别想吃的意愿。
郁宁不禁有点感动,老人家看上去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实则会暗暗留意别人:“谢谢。”
“客气。”郑通突然凑上来道,“欸,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时刻去酒楼吃……”
郁宁怀中不起眼的黑豹对凑近的衣衫皱眉,他一把将凑上来的人推到一边去。
郑通没在意,只以为是郁宁动的手,谁都没想到那只整天都安安静静的黑猫有这么大的力气。
“以后要预约的。”郁宁吐出冰冷的话语。
郑通呆了:“预约是啥意思?”
“如果你第二日要来酒楼吃饭的话,那么前一日就要向酒楼预订时间,说明第二日哪个时间点来。”
“这么麻烦?”郑通想了一下,“不过也没差。”
郁宁瞥他一眼,想起他那块玉佩:“特许你不用预约。”
“真的?!”郑通眼睛亮晶晶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义薄云天。”
郑通像兄弟一样锤了一下郁宁,豪爽道:“够义薄云天!”
郑通正激动呢,看见郑老的眼神就像老鼠见了猫,立马蔫下来:“爷叔……”
郑老点点头,目光不经意间瞥向郁宁手中拎的饭菜,郁宁立马上前介绍,掀开饭箱的盖:“这是冬瓜玉米汤……”玉米块与东瓜块浮在汤面上,看着就清爽。
“……鸡蛋羹。”郁宁掀开下一层,黄澄澄的鸡蛋羹映入眼帘,上面还淋了生抽和香油,以及点缀的葱花。
“小炒黄牛肉……”郁宁考虑到郑老的身体,特地做了简淡版本,没往里面放小米辣。
“还有道西红柿炒鸡蛋。”
郑老没说话,但郁宁捕捉到了他眼里闪过的一丝满意。
郁宁刚要说话,耳边猛地“叮咚”一声。
“叮,恭喜宿主点亮堤坝。”郁宁立马意识到了什么,她扭头看向江河边,遥遥地传来“堤成——”的声音,河工们的欢呼声早震破天际,郑老忙朝江河边走去,他罕见地露出喜色,悬在全城人们脖子上的那把刀终于断了。
“终于修好了。”
“老子回家能吃个好饭了!”
“苍天庇佑……”
“堤坝成了!”
“……”
等河工们冷静下来后,看见郑老正在不远处。
“多亏了郑老!”一个河工喊道。
“是啊是啊!”
“郑老是大功臣……”
“要不是郑老,我们还一筹莫展呢。”
“对啊对啊!”
“……”河工们起起伏伏道。
郑老则板着脸道:“都是大家的功劳。”
离得近的河工听见了,不由得欢呼起来,后面的河工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跟着欢呼起来,欢呼声传至江河对面,仿佛有阻挡洪水的力量,郁宁在气氛的感染下也不自觉笑起来。
郑老似是不习惯这样的热闹,匆匆回营帐。
“你笑什么?”郁宁奇怪地看着郑通,郑通正看着郑老的背影笑,郑通吓一跳,但一看到郁舟就立马没脾气了,因为他现在是郁舟的小弟。
“你别看我爷叔那人跟个老学究似的,他匆匆回去是有点害羞,这还是以前我爹告诉我的,我当时还不信……”
郁宁觉得好笑:“那你怎么不去郑老面前笑?”
郑通瑟缩了下:“你别吓我啊,那害怕还是归害怕的。”
郁宁弯起眉眼笑,郑通第一次看见郁舟笑得这么……这么好看,只不过这笑容不是给他的,而是给一只黑猫的,在他这个视角看,郁舟露出浅浅梨涡,正逗黑猫笑,想要和黑猫击掌,黑猫看似不耐烦,其实很纵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郁舟玩。
纵容?奇怪,他竟然能在一只猫身上看出人的情感,郑通在这一瞬间心头有种莫名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