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没有说话，深深看了他几眼，默默接过了牙签。

“别不忍心！”白果叮嘱道，“就当你是容嬷嬷，我是小燕子，使劲戳！不用怜惜我是朵娇花。”

大神叹了口气，郑重地点头说道：“放心，我不会手软。”

半个小时后，白果上一秒还在看外面的风景，下一秒就被大神给戳醒了。

他揉着胳膊问道：“我刚才是秒睡了？”

“对。”大神的眼中也带上了一丝疲惫，“你的咖啡也给我一瓶。”

两人咕咚咕咚又灌下了两瓶。

为了避免自己再次在不自觉中秒睡过去，白果干脆和大神聊起了天。

“东哥，你说，我们成功脱离了这个地方后，会发生什么？”其实白果也想过这个问题，最好的结果就是大神能够重新投胎，最差的结果……大概是被打入类似十八层地狱那种地方吧。

“我也不知道。”大神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说道，“但无论是什么，总比在这里强。”他想了想，补充道，“根据你之前的描述，这个世界和人类世界并不是单向的，那位大师让你带着全家桶进来，就说明他有渠道得知这里某个人的爱好。”

“你的意思是，地府的人能够被贿赂？”白果摸着下巴说道，“而且似乎挺与时俱进的。”

这就表明，一切还有谈判的空间。

“也许，我们一出去就面对着青面獠牙的鬼差。”大神看了眼白果有些发愣地表情，像是故意吓人般说道，“我觉得现在的世界像是单人牢房，惩罚一些罪责并不严重的人，我们到时被投入到满是真正恶人的集体牢房中，说不定会被吊起来打，这里有没有法律的束缚，抽筋剥屁，打断手脚都有可能。”

白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喃喃道：“不太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大神阴森森地说，“难道你忘记了，在我濒死之前无意中和这里交汇，只有一点点，就造成了那么多恐怖的画面。”

白果的表情更加僵硬了。

他怎么可能忘记。

那些东西可是他亲身体验过的啊。

“当时我对你的感觉复杂，实际上还在纠结中，因此并不是很想伤害你。”大神趴在了他的耳边，声音很小地说道，“可是尽管这样，你的经历越来越恐怖，那就是这个地方的力量！白果，你忘记了吗？那擦卡，擦卡的声音？”

“啊啊啊别说了！”白果捂住了耳朵，吓得差点跳起来。

恐怖的美术课老师拿着美工刀的画面，和脖子像是蛇一般能够伸长的同学，往昔的噩梦瞬间冲上了他的脑海。

什么困倦啊，什么疲惫啊，此时全都被恐惧压倒了。

白果瞬间精神无比。

他用幽怨的眼神看向了大神：“东哥，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我是故意的。”大神承认了下来，“让你的身体和精神轮流受到刺激，能延长你清醒的时间。”

白果叹了口气，他看了眼手表，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

这一路上有得受了。

就这样，白果在大神的“帮助”下，艰难地撑到了下车，他觉得这两个小时就像是一场持久的酷刑折磨。

当他终于从车上下来，脚踩在地面时，差点忍不住哭了出来。

“终于到了！”他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顿时精神一振。

长途巴士上又闷又热，还充满了各种味道，让白果难受极了。

大神拉着他去休息站的卫生间内洗了把脸，又买了几瓶咖啡闭眼灌了下去，白果的脸皱成一团，心中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喝这玩意儿了。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现在已经是傍晚十分。

“七点了，上山后差不多快八点半。”大神购买了蜡烛和手电筒，“山上的寺庙可以借宿，但需要预约，现在是淡季人不多，我们上去和他们好好商量，应该能获得借宿一晚的机会。”

“晚上等和尚们都睡着后，我们再出来找线索。”白果立刻明白了大神的计划。

他们没有时间可以耽误，稍作休息后，就立刻朝山上爬去。

现在太阳已经落山，正是黄昏和傍晚交替的时刻。

石台阶上都是下山的游客，看到白果和大神向上爬，都会好奇地看上他们几眼。

“小伙子，上面没有灯，等下啥都看不清。”有好心人提醒道，“还是跟我们一起下山，明天再来吧？”

“谢谢您，我们有朋友在山腰接应，晚上就住寺庙里。”白果笑着说道。

“行，那你们要快点了。”说话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他从包里掏出了两个面包塞进了白果的手中，“现在这个点，上去后庙里也没有吃的，你们年轻人不经饿，用这个充充饥。”

说完，他不等白果拒绝，便挥了挥手，加入了其他下山人的队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