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时候陆燃被开门声惊醒,他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按住怀里的饕餮,可小家伙睡得正香,被他一按,不满地咩咩往他怀里拱。
三三从枕头底下钻出来,毛茸茸的小脑袋上还顶着睡歪的呆毛:“宿主,他回来了。”
不是说三天吗?这才一天半。
他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脚步放得很轻,但确实有人进来了,客厅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主卧门开关的声响。
陆燃松了口气,躺回去,但饕餮被他吵醒了,正迷迷糊糊地舔他的手心,他揉了揉它的脑袋:“没事,睡吧。”
三三爬上他肩膀,小声问:“宿主,你不出去看看?”
“看什么?”陆燃打了个哈欠,“他回自己家,我出去干嘛?装贤惠吗?”
“大半夜的,我要睡觉。”他把三三从肩膀上拎下来,塞回枕头边,“你也睡。”
三三挣扎着探出脑袋:“宿主,你就不怕他半夜来查房?”
“......你说得对。”他翻身坐起来,揉了揉脸,“万一他真来查,看到我怀里这个......”他低头看了看饕餮,“解释起来是有点麻烦。”
饕餮无辜眨眼:“咩?”
陆燃把它从怀里拎出来,放到枕头上,又觉得不放心,掀开被子把它塞进去盖好。
饕餮从被子里钻出半个脑袋:“咩?”
“别露头。”陆燃又把它按回去,“三三,你也钻进去。”
三三不情不愿地钻进去,在被子里闷闷地说:“宿主,我快被压死了。”
“死不了。”陆燃躺平,装出一副熟睡的样子。
等了十分钟,外面没动静,又等了半小时,还是没动静。
陆燃的困意上来了,眼皮开始打架,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门开了。
睡意瞬间清空,但他没动,眼睛眯成一条缝往外看。
门缝里透进来一道光,是走廊的夜灯,沈见渊站在门口,看向床上饕餮藏身的地方。
陆燃心跳加快,但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配合地翻了个身,把被子往那边压。
饕餮在被子里闷得难受,拱了一下。
沈见渊的目光落在那个起伏上。
陆燃心都快跳出来了,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但沈见渊收回了视线,轻轻关上了门,脚步声远去,主卧的门再次关上。
陆燃睁开眼,盯着天花板长出一口气。
三三从被子里钻出来,大口喘气:“宿主!我差点闷死!他走了吗?”
“走了。”他坐起来,把饕餮从被子里捞出来,“吓死我了。”
饕餮:“咩?”
陆燃戳它脑袋:“你刚才动什么动!”
饕餮委屈地缩了缩。
三三爬到他肩膀上:“宿主,他刚才看那个位置看,他肯定发现了。”
“发现了又怎样?”陆燃躺回去,把饕餮重新抱进怀里,“他又没进来掀被子,我就当不知道。”
“睡觉,明天还得早起给他做早餐呢。”
三三:“......做早餐?”
“对啊,我贤惠配偶的人设不能崩,他提前回来,肯定有事。明天看看情况再说。”
结果早上陆燃是被厨房的动静吵醒的。
厨房?
沈见渊在做饭?灾难!
他翻身起来,把饕餮塞进被窝里藏好,对三三说:“看着它,别让它跑出来。”
陆燃套上外套,推开门,顺着味飘到厨房门口。
沈见渊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正在把营养膏切成片,放在平底锅里煎。
厨房里飘着诡异的焦香味。
对,诡异。
陆燃:“......沈先生?”
沈见渊回头,看到他表情没什么变化:“醒了?”
“嗯。”陆燃走进去,探头看锅里,“你在做早餐?”
“嗯。”沈见渊把煎得焦黄的营养膏片翻了个面,“不吃浪费。”
陆燃看着那几片边缘已经发黑的营养膏,艰难地咽口水:“沈先生,你平时都这么吃?”
“嗯。”大厨把煎好的营养膏片装盘。
陆燃内心疯狂吐槽:这玩意儿能吃吗?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这玩意儿吃了不会中毒吗?
“沈先生辛苦了,我来端吧。”
他伸手去接盘子,沈见渊却没松手。
两人的手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沈见渊垂眼看他,目光落在他敞开的领口上,陆燃刚才起得急,外套扣子没系好,露出一截锁骨。
陆燃注意到他的视线,心里警铃大作:“沈先生?”
沈见渊收回视线,松开手:“去坐着,我来。”
“哦。”
他坐到餐桌边,看着沈见渊把盘子端过来,又倒了两杯水,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对视。
陆燃:。
沈见渊:......
陆燃低头看那盘煎营养膏,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这玩意儿比上次还难吃!
上次的东西至少是牙膏味,这个有股焦糊味、苦味,还有说不出来的怪味!
陆燃强忍着咽下去,灌了一大口水。
沈见渊看着他:“难吃?”
陆燃立刻换上笑脸:“没有没有,已经很不错了!”
沈见渊夹了一块放进自己嘴里,面无表情地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