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霍带着阿娇紧赶慢赶,好不容易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赶到了记忆中的小镇,他曾经在这里停留过一次,大概知道医馆的方位,好在那里还没有关门。
今日是雨天,医馆门可罗雀,其实医馆的伙计已经嘀咕了好几次不如早点关门,只不过那老大夫坚持按往常的时间闭馆,才得以开到现。
一见有病人进来,里面正无聊的伙计马上迎了上来,叫小霍把人放到了老大夫身前的矮凳上。可阿娇昏昏沉沉的坐不稳,小霍只能自己先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对面的老医者一边把脉,一边询问阿娇的症状,什么时候开始显现的等等,小霍都答不上来,那医者还貌似责怪的看了他几眼。
小霍心里也知道自己粗心,他以为照顾人只要让她吃饱喝足也就够了,看来对待她这样的小娇娇是不行的。
大夫诊完脉后说病人是劳累过度,加上受了寒才导致高热不醒,不过她身体底子好,喝几幅药好好调养几日差不多便能恢复了。
这就是问题不大的意思了,小霍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又说:“我夫妻二人连日赶路经过此地,不巧夫人又病了,我们人生地不熟的,不知可否在贵医馆借宿两宿,等夫人烧退了便离开?”
老大夫看了看天色,外面昏暗一片,雨也有越下越大的趋势,让一个病人就此离开怕也不好,就犹豫着点头同意了。
小霍从怀中摸出几粒金珠子递了过去,又说:“我夫人身上的衣物怕是都被雨水浸透了,不知可否请您家女眷准备些热水和干燥的衣物好给她替换?”
那大夫见小霍身上比怀中的女郎狼狈多了,头发和衣裳都还滴着水,却只顾着怀中的人而丝毫不提自己,心中瞬间对他印象好上了几分,起初因为他头戴帷帽不愿意露面而产生的犹疑也去了几分。
“我医馆平日本也接待病人,这些到是有。”老大夫说完叫来伙计吩咐了几句,那伙计便先下去准备了。老大夫转头对小霍说:“你先抱着夫人随我来,空置的厢房在后院。等你二人收拾妥当换上干净的衣物后,稍微用些膳食才好服药。至于费用,到时候一起结算吧!”
“嗯。”小霍把人抱进后院的厢房,那里已经等着两个女人,见到他们进来便上前从他怀中接过阿娇,见他不太想放手就说:“我们俩会照顾好夫人,您不如也先去换一身干净的衣物,等夫人这边好了,我们会通知您。”
“您的换洗衣物我们也一并带过来了。”她们说着用眼神示意放在一旁的干净男袍。
小霍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人递了过去。他虽然不太想把阿娇托付给陌生人,可他一个武将,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给娇滴滴的女郎沐浴更衣。
“她娇气,你们给她沐浴的时候手脚轻一些,不要弄疼她了。”小霍这话说的有些不自在,特别是看着眼前的那两个女人偷笑时,就更别扭了,手脚有点僵硬的出门了。
他没急着去换衣物,而是先行回到医馆外面处理两人的行李,安置好他们的马,好在医馆有自己的马厩,也有草料豆饼这些,省了他不少时间。
阿娇如今的状态肯定是不能再骑马了,他想来想去决定把手中强买强卖得来的贵重物品和宝剑全部当了,得来的钱便用来置办一辆马车,两人慢慢走,走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他放弃赶路的打算了。
冠军侯已经去世是天下皆知的事实,谁又能想道他会离奇复活呢,只要稍微注意一些,应该不会被人认出来。
至于娇娇,她说过了,她是她那前夫不愿意面对的过往,是那人想要逃避的曾经,一旁还有个颇有手段的小妾看着,想必也不会派人找她。
打定了主意,小霍吩咐了几句医馆的小厮好生照顾他们的马,便重新回到大堂去找那老医者,老医者是本地人,肯定比他更熟悉这里的行情,请对方派人去帮忙当这些东西,顺便换成他们需要的物件,比他一个过路的陌生人要方便多了。
那老医者见这古怪的客人一进来便把一个包袱和一累宝剑放在了他身前的长桌上,不解的看着他问:“客人您这是?”
小霍说:“我和夫人本打算骑马前往长安探亲,好节省些时间,谁知夫人身体吃不消,临时改了主意想着换一辆马车上路。”
“我们来时未曾预料到这些情况,便只带了给家人准备的礼物而未带足够的钱财,人总比死物重要,所以想在此地把这些西兑换出去好换一些夫人用得着的东西。”
“夫人胆子小,倘若醒来没有见到我的人必然会害怕,所以想请您派个懂行的帮忙处理这些。这帮忙的费用该是多少便是多少,我夫妇二人绝无二话。”
老大夫想了想点头同意了,他行医数十年也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只是觉得眼前的客人到是和别人不太一样,别个好歹也明里暗里的敲打几句,表示自己知道这些物件的价值,而这位似乎对钱财毫不在意,即便那位夫人的气度也不是一般家庭能养的出来的。
老大夫心中猜测着两人怕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才沦落到此地,不过他也不是多事的人,纵然心中有再多猜测,也没有多嘴的问什么。
又听这位客人说:“马车要以宽敞舒适为主,有什么女郎能用到的东西,您也叫人看着置办些吧。女郎的用品,若是能麻烦您家夫人或是小姐帮忙置办就更好不过了,若是钱不够,您再来和我说。”
那老大夫拆开那包袱看了看,里面全都是做功考究的金玉和各类珠宝饰品,绝对不是他们这样的小镇能消费得起的东西。至于那些剑,他虽然不懂剑,可他看得懂上面装饰用的都不是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