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霍也知道自己过了,脸上讪讪的,但叫他现在道歉他也说不出口。他缓和了语气说:“皇后娘娘不懂,您还能不懂?”
“外面的那些传言,还有您和我如今的地位,卫家以是极盛,再进一步也许便是万丈深渊。您近几年为何如此低调,不就是为了不碍旁人的眼吗?”
“陛下想看到的不是你我甥舅进一步结盟,而是互为掣肘。您自己都明白的道理,为何还听从皇后娘娘的吩咐来当这个说客?”
“我没说同意你娶皇后心目中的人选,我只是赞同你该成亲了。上次你出征回来时,娇娇去关口接你,你把她搂上马,被卫长看到了。”
“现在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你和她不清不楚,你成婚对谁都好!”
小霍冷笑一声问:“是谁怀疑我和她不清不楚?卫长?皇后?平阳公主?还是您?”
“您即便不信任我的人品,她的呢?您也怀疑她?”
卫青往嘴里灌了一口茶说:“我没有怀疑她,但在外人眼中她确实对你好的过了。你不过是一个前外甥,她既然和我已经和离了,原则上便和你不再有任何关系。”
“偏她时不时往你府上送东西,你也时不时去她那里小住,你叫外人怎么想?即便我相信你们的清白,可外人会不会怀疑?时间长了,宫中那位又会不会怀疑?”
小霍说:“您这话恕我不敢苟同,她有自己的庄子,平日担心我不会照顾自己送点蔬果,这还真谈不上不清不楚的。至于我去她那里小住,我平日并不得空,那也只有在我受了伤的时候,她心疼我,接过去照顾照顾,远远谈不上您说的时不时。”
卫青问:“你敢说你身上穿的这身不是她准备的?什么样的关系,能让她为你置办衣物?那是妻子才会为丈夫操心的事情。”
“长辈为晚辈操心不也是有的吗?我从小在她身边养过几年,也算有些母子情分,怎么外人都赞我念旧情有孝心,到了您这里就成了不清不楚了呢?”
小霍又继续说:“她对我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您以前也不是不知道,也不见您对此有什么意见,是否有人在您面前说了什么闲话,让您开始疑神疑鬼了?”
“以前她是你的舅母,关心晚辈名正言顺,现在她和你毫无关系,她拿什么立场对你好?”
“这事也不全怪你,是我的错,我没有在和离后及时阻止你和她走近。我事后想了想,你那日在关口的行为确实不妥。”
小霍面上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他那时刚打了一场打胜仗,又受降了匈奴两王,正事意气风发志得意满的时候,一时冲动就没控制住自己。
也有他当时觉得娇娇等他的地方远离人群,远远的谁能看清什么,卫长表妹不见得看到了什么暧昧的事情,多半是见到他们两人靠近一点都会心里不痛快,说来说去还是他当初拒绝了她,伤了她公主的自尊。
卫青见外甥不说话,以为他在反省,就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娇娇她得天眷顾容颜十几年来如一日,显不出长辈的威严来,这才更容易让人误会你二人的关系。”
“你日后离她远点,对谁都好。”卫青最后一锤定音。
小霍回忆了一下他和她相处时的情况,想来想去除了有那么一两次他没能好好控制住自己,最亲密的那一次甚至没有被外人看到,其它时候他还是很克己复礼的,不存在被人误会的情况。
想清楚后他心里稳了,就说:“您说这话的时候到底有没有私心,您心里最清楚。我只是有点为她不值,当初怎么就嫁给了您呢?您可是愿意为了卫家牺牲一切的人,她在您眼中又算什么呢!”
卫青被外甥戳中了心思,有点恼羞成怒,他道:“可你别忘了,倘若不是她嫁给了我,和你更不会扯上半分关系。”
“你当皇帝为何多次在你我二人面前宣誓主权?不管我们和她之间是什么关系,都只能是过去式,他能容忍她嫁一次,却不会容忍她日后还和任何外男有牵扯。”
“我不赞成你娶皇后心目中的人选,但你确实该挑一门合适的亲事了,最好是两不沾的中间派,或是只忠于陛下的派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