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荣不欲让孩子们心里对那位产生抵触情绪,就说:“父王当初差点和你们母亲成婚,这几十年来又和你们母亲联系紧密,他心里介怀也是正常的。”
“等你们有了喜欢的人,就会明白了。”阿娇不相信皇帝有真情,但他却不能完全赞成她的观点。倘若他不是对阿娇有几分真情,他绝对不可能容忍她和外男来往,还是他这种有颇多忌讳的。
阿娇不觉得皇帝无聊到仅仅是因为她接待了越王就要把她叫过来问话,还真以为他有什么要紧事和她说,急赶急的入了宫,直奔他所在的宫殿。一进门就问:“彻儿,你有何急事要和我说?”赶紧说完我好赶回去。
阿娇刚说完,就看到他正在慢条斯理的练字,这可不像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的样子,意识到这一点后,她差点没有绷住脸上表情。
皇帝面无表情的抬起头问:“听说你今日格外高兴,你这是因为要嫁给朕而开心,还是因为见到了越王兄而开心?”
阿娇抿了抿嘴,她要是说是第一个原因,他八成不会信,可她要是承认是第二个原因,他多半又会生气,所以她折中了一下说:“我开心是因为荣哥哥给我准备了好多好多嫁妆,他怕是把全国上下都搜罗了一遍,全送给我了。”
“是吗?你缺这点东西吗?朕富天下,你嫁给朕要什么没有,为了点嫁妆值得你这么高兴吗?”
阿娇耐着性子哄道:“越地有很多走商,他给我搜罗了很多奇珍异宝,好多还是西域来的东西,都是我喜欢的,我自然是开心的。”
“你想要什么,即便朕宫里没有,朕难道不能派人为你去寻找吗?”
阿娇怀疑他有点故意找茬,忍了又忍说:“你找我不是有急事吗?我们先谈正事行不行?”
“没有急事,朕就不能找你了?”
阿娇受够了他的阴晴不定,撂挑子不哄了,也冷下了脸问他:“敢问陛下,我又怎么得罪您了?要您百忙之中还要抽出空来为难我?”
“你和越王兄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个态度吗?动不动就不耐烦,摆脸色?”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阿娇也越觉得他莫名其妙。
阿娇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说:“我摆脸色?我不耐烦?我难道没有好声好气的问你吗?你一直冷着一张脸,好像我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似的。”
“即便我真做了错事,你和我明说,难道我不会改?你偏要阴阳怪气,你自己不好好说话难道还能怪我不会猜?”
“谁家正常夫妻不是有什么事好商好量,有矛盾就开诚布公的说清楚,像你这样的,有几个人和你过的下去。”也就是她倒霉了,两辈子都和他扯上关系。
阿娇想了想又说了句公道话:“哦,当然了,除了那有求于你的,希望能从你这里得到好处的,还是受得了你这个坏脾气的。”
“这是你对朕的真实看法?朕脾气不好?朕的女人都是冲着朕的权势而来?”皇帝冷笑着把手中的毛笔一掷,恶狠狠的盯着她问:“那谁脾气好?嗯?越王兄?”
“你喜欢越王兄那样的谦谦君子?你是不是现在心里特别后悔当初没有支持越王兄当太子?倘若他当了皇帝,你们俩是不是早就能双宿双飞了?嗯?”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这个指控阿娇是无论如何不能认的。“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让他当上太子。”她唯一所求的不过是让他好好的活着,活着远离这些是非。
“这么些年来我一直活在你的眼皮子地下,我到底做了什么给你这种错觉,让你觉得我不支持你?”
“你想练兵,我给你提供马鞍和马镫,你国库空虚,我给你捐钱,你想什么缺什么,我难道没有努力为你想办法?”
“我是不够聪明也不够厉害,可我能想的办法,能为你做的我都做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你竟然还好意思怀疑我对你有二心,你可真是猜忌心重啊!”
就算真这么想过她也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这种事情越是理直气壮才越不会被狗皇帝怀疑,能倒打一耙是最好的,反正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才好。
“你要是不满意这桩婚事,或是反悔了,你直说就是了,没必要找什么借口,我丢得起这个人。”
“你竟然怀疑朕想悔婚?”
阿娇梗着脖子说:“不然呢?我看不到我身上有什么让你非我不可的优点。我既不年轻了,家中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人才,更不像我母亲一样有政治头脑,我甚至没有什么关系网。”
“我连唯一被你看重的那样奇特之处也早就消失了,你告诉我,我还有什么是值得你看重的?”
“朕就不能是单纯的心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