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探着问:“既然陛下一片好意,那也不能辜负,不如麻烦御医跑一趟?”
她照看的仔细,生怕天太热,他出汗会感染伤口,怎么可能会让他来回跑。而且她总觉得不把他放在眼皮子地下,他一早起床的第一件事绝对是去练剑。
皇帝皱了皱眉,觉得她过度关心冠军侯了,冷声说:“朕心中只有主张,他是朕的冠军侯,朕还指望他为朕打匈奴,又岂会忽视他的身体。”
阿娇还欲争辩,小霍笑了笑说:“陛下说的对,我正好有点事情需要回去处理,别担心,即便你不盯着,我也会按照医嘱好好养身体。”
“那好吧,算了,我直接把医女给你吧,她的医术也许比不上宫中的御医,但给你调理身体是足够的。”
子车葭在阿娇这里主要负责调养她的身体,不能完全发挥大用,多的时间她都用来研究医术和养生,阿娇甚至觉得单论养生,宫中的御医也比不上她的医女,给小霍也算是能让她发挥所长。
小霍笑了笑“嗯”了一声。他眼角的余光能看到那位已经不耐烦了,脸色不是很好看,他见好就收说:“我和陛下回去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她今日脚步虚浮,必然是昨晚被欺负的狠了,今日穿的深衣交领也比往日高,脖子都遮的严严实实的,偏偏她看不到耳根后面,那必然是那位故意留下的痕迹。
他不过是和她多说了几句话,那人就不耐烦了,这样的表现,偏她还只认为那人娶她只是为了面子上好看。
她必然不爱那人,不然不可能眼盲心瞎到这个地步。他昨日想牵她的手时,她还有片刻的不自在......
皇帝打了个手势,让小霍先上车去等着,之后威严的叫了一声:“娇娇,过来。”
阿娇心里不情不愿的走近他,问:“怎么啦?是有什么事忘了交代吗?”
他一时没想好怎么说,没话找话的问她:“一个月后,皇姐和卫青大婚,你出席吗?”
阿娇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该生气的也气也生过了,现在心如止水,她说:“一个合格的前夫和前妻就该雁过无痕,从此永不相见,你知道的,我是个好前妻。”
意思就是不去了,更何况她和平阳关系可不好,去干什么?怕人大婚之日心情太好了?专程上门给人添堵?
不过她记得弹幕上好像是说阳信是元朔五年左右嫁给卫青的,哎呀,都怪她和离的太迟了,害的阳信白白多守了这么多年的活寡。
弹幕说阳信也可能是害死去病的最大黑手,倘若她和卫青早早联姻,和卫氏的捆绑越深,便越是不愿意看到卫青的势力被去病抢走,她有害人的动机,可如今他们晚了四五年才成婚,她的立场会不会因此而弱化?
皇帝不知道阿娇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他对那句“从此永不相见”很满意,点了点头,最终还是问出了那句话:“朕就要离开了,你就没什么要和朕说的吗?”刚才不是和骠骑将军叮嘱了一句又一句的?她到底记不记得谁才是她的丈夫?
阿娇莫名其妙,说:“我该和你说的昨日都说了呀?”
皇帝点她:“别的妻子送丈夫出门时,不都该说些什么吗?”
阿娇听懂了,笑了笑说:“你也说了是别的妻子,可你是别的男人吗?你可是九五之尊,大汉天子,日理万机的呀,哪里有时间听我说这些。”
“你忘啦,我看到了自己的上一世啊,那时候的我就特别不懂事,特别不识大体,总想和你谈情说爱,每次你要离开我都拉拉扯扯,这才让你厌弃的呀,我怎么可能明知故犯!”
皇帝被噎住了,盯着她的脸想看出她是否仍然对他心里有恨,可她面上笑盈盈的,还劝他说:“好啦,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满心情爱的女郎了,我肯定不会再耽搁你的时间,你快回宫吧,朝中肯定好多事情等着你处理。”我不恨你都是我大气,你竟然还想叫我把你当丈夫,呵呵!
他咬了咬牙说:“朕现在准许你无理取闹。今日不比当时,朕如今大权在握,再也不必担心被人压在头上,你倘若想和朕当寻常夫妻,又未尝不可。”
可她现在不想了,和他辩论只会没完没了,她还说不过他,想了想她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嘴角,说:“夫君,你快去上早朝吧,我可不想当那祸国妖姬。”
“这还差不多,日后就这样送朕。”
“都听你的。”你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