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听江临那意思,这不是他本来的面貌,倘若他真的面如冠玉,她是有可能会认他做儿子的,毕竟她一向喜欢漂亮的事物和人,不然总不能是亲生的吧?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惊了,小霍下朝后本来是要去拜见皇后,之后去见舅舅,再回家见了母亲和继父,该走的过场走完了后就回舅母家,现在他也顾不得皇后娘娘的吩咐了,出了宫翻身上马就朝着霸陵疾驰而去。
他下了马,都等不及下人接过缰绳,蹭蹭蹭的就往楼上跑,阿娇如今住在楼上,佣人拦都拦不住。
急急的冲进了阿娇的卧房,他才知道这件事该是舅舅亲自来问,而不是由他来问,他不过是一个外甥,有什么立场?
阿娇听到动静,得知有人想闯自己的卧房,正待发怒,一转身,看到是她的好外甥,气就消了一半,只庆幸自己现在着装齐整。又见他急匆匆的,脸色也不好看,冲进门来后就傻了似的愣在那里,阿娇只能问:“这是怎么啦?这么急跑过来?已经见过皇上和你的家人了?”
小霍上前又走了两步,盯着阿娇说:“今日在朝上,我军中副将对陛下说他是你的儿子,想接你到家中养老,这事舅舅知道吗?”
他的本意不是质问她,他只是想问一问她什么时候认的这么一个儿子,是不是真的想跟着他离开长安,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话说一出口就变成了这样。
阿娇有点不自在的说:“你舅舅也许有怀疑,但应该不确定。”阿娇见他还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不开心了,面上带着恼怒说:“你那什么表情?你觉得我对不起你舅舅?”
“我没这个意思。”
“你嘴里没说,可你脸上的表情就是这个意思。我是没有告诉你舅舅我在婚前有过孩子,可你舅舅亲眼见到我在平阳侯府被人欺负了,我也从来没有瞒过他,成婚前我更是问过他的意见,他自己都没不在意,轮到你一个晚辈为他鸣不平?”
“我没有,我就是,我就是......”他不知道那是亲儿子,他以为,以为是半路认的。
“舅母,我错了,我不是质问你的意思,我就是突然听到你有个这么大的儿子,我却不知道,我......”
阿娇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说:“你见过的,好几次,你难道真不知道他是谁?”
“只要部下没有二心,上了战场能拼命杀敌,我不在意他们的私事。”
阿娇想了想,也是,她儿子故意把自己弄的胡子拉碴的,声音也不知道他怎么变的,听着像个喉咙受损的中年大汉,谁会想到呢!
“长辈之间的事,如果你舅舅有疑问,他可以亲自过我问我,不用借着你的口转告。”
阿娇本来心中还有气,看他脸色苍白,身上的血腥气也越来越重了,就没好气的说;“既然来都来了,我让子车医女为你先检查身体,有什么问题也好及时处理。”
“我听到江副将当朝向陛下要人,一时震惊过度,还没来得及和皇后,父母请安。”意思是还要回去把礼数尽全了。
“我这次出征时,经过平阳县,见了他一面,我给他买了奴仆和田地,回来时把家里的弟弟带上了,还没来得及安置他。”
阿娇无奈的说:“我闻到你身上的血腥味了,怕是伤口又崩开了,你先处理了伤口再去办这些事情也来得及。如果你担心弟弟,我可以叫人先把他先接到我这里来。”
阿娇看到他还有点犹豫就说:“身体比什么都重要,你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不当一回事。”
“那好吧!那就有劳舅母了。”
阿娇又说:“我如今的宅子比以前小多了,不能给每个人准备独立的院子,只能委屈你们先和我一起住了,等日后我换了新宅子再给你们单独准备自己的院子。”
她当初只打算一个人住啊,还有无虑不当值的时候会回来,哪里想到突然就好像多了好些个人呢!
“我不委屈。”
阿娇嗯了一声,叫人去把子车医女叫过来,想了想说把其它几个医者也一起叫着吧,说完亲自带着外甥去他的卧房,边走边吩咐下人安排人去通知冠军侯的家人,就说他被自己强行扣押了,再把他的弟弟先接过来,免得一个小少年刚到陌生的地方不自在。
小霍见她把责任全往自己身上揽,就说:“是我自愿留下的,不是舅母强行扣押。”
阿娇看了他一眼说:“你傻呀,你是晚辈,他们怎么责备你你都该受着。可我如今和你舅舅和离了,他们没有立场找我的麻烦,即便心里有气,也只能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