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小霍完成了史无前例的战略大迂回,神迹般的出现在了敦煌以西祁连山以南的小月氏部落。
他在此战歼敌三万多人,迫降单桓王、酋涂王及相国、都尉等2500人,俘虏五个王、五个王母、59个王子、相国、将军、都尉63个人,而汉军损失三千多人。
浑邪和休屠两王更是因为屡次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将军打败,惹的匈奴单于大怒,怀疑他二人没有尽全力抵抗,欲招二王入王庭问罪,两人听到风声私底下商量过后,为了保全自己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投降汉朝。
皇帝派霍去病前往受降,谁知浑邪王临阵变卦,被休屠斩于刀下,休屠部下在受降现场哗变,霍去病一马当先深入敌营斩杀了闹事的人,这才平息了这场动乱。
这次战役的胜利,使西汉王朝完全占据了河西走廊地区,打开了通往西域的道路,切断了匈奴与羌人的联系,为日后向漠北的匈奴单于、左贤王部发动进攻创造了更多有利因素。
霍去病征服河西,短短一年内歼灭、受降匈奴累计八万多,从此甘肃金城、河西并南山至盐泽,再不见匈奴人的踪迹,汉朝得以边民大息。皇帝从而将陇西、北地、上郡的边防部队减半,由此大大减少了军费开支,减轻了百姓的赋税与劳役负担。
趁着卫青的注意力都放在河西之战的当口,阿娇把他们在茂陵的宅子拍卖了。之所以偷偷的卖,是怕他私底下又买回来,前夫的钱进了她的口袋有什么意思,总觉得有点牵扯不清的意思在里面。
茂陵如今的居民本就是当初主父偃提议迁徙过来的豪强,谁都不差钱,他们不缺买家。而且阿娇的宅子又是这一区最大,最豪横的,不仅占地面积是普通其它宅子的好几倍,屋后还有溜冰场,蹴鞠场和跑马场,她甚至都想拆开来卖了,好在被牙行劝住了。
哪怕买家不冲着“最豪华”,也会因为这里曾经住过大司马大将军卫青,冠军侯霍去病,还有堂邑翁主而产生购买欲,就和名人效应差不多。
等她的好外甥这场仗打完,朝廷派马车去招降的钱都拿不出来,也不知道狗皇帝到底是怎么挥霍的,不差钱的翁主特别大度的表示拍卖得来的钱就直接捐献给朝廷了,不用给她过目了。
果然没过多久,战场捷报传来,冠军侯大胜,匈奴浑邪王率部众降汉。等冠军侯镇压临时反悔的降兵后,先行把浑邪王快马加鞭送回长安。
皇帝得知此事以定后,大喜,特地征发两万车辆前去接运。但官府马匹大多消耗在战场上,不够用,需要向百姓借马,有的人把马藏起来,马无法凑齐,皇帝大怒,想要杀长安县令。
汲黯进言说:“长安县令没有罪,只要杀了我,百姓就肯献出马匹了。况且匈奴将领背叛他们的君主来投降汉朝,朝廷可以慢慢地让沿途各县准备车马把他们顺序接运过来,何至于让全国骚扰不安,使我国人疲于奔命地去侍奉那些匈奴的降兵降将呢!”
在民族主义者汲大人心里,大汉的百姓重于一直侵犯我边境的匈奴人,可皇帝想千金买马骨,好让其它仍然顽固抵抗的匈奴人看一看投降汉朝的种种优待,两人意见无法达成一致。
先帝时期的条候周亚夫也和汲大人遇到过同样的情况,匈奴两王来降,先帝不仅重赏他们,还给他们封了候,条候当初不也是极力反对吗?可结果又如何,冤死狱中。
但凡换个稍微不那么刚直的人,比如公孙宏等人,都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从这一点上来说,汲大人是真忠臣直臣。
这也是当初淮南王谋反时提到过值得防备的人,淮南王当初认为朝中众臣都不足为虑,除了一心为大汉的汲大人,和手握兵权的卫青。
好在阿娇现在虽然拿不出那么多马来,但她拿得出钱来,她卖宅子的钱足够皇帝租借到足够的马了,一场纷争算是平息了。
大部队回来的时候,无忧和去病也要返程,阿娇老早就带着人前去接应了。她本来想叫上无虑一起去的,可她说这万一让宫中那位提前得知哥哥的身份后,不同意哥哥的请求呢?
阿娇就不说话了,儿子一片孝心,她不能辜负,就不强求了,她自己一个人去接也是一样的。
她翘首以盼了好久,才看到灰尘滚滚,那是成千上万的马蹄踏地时造成的,声音响彻千里,可她努力的向前倾着身体,一手遮眉好让视线传的远些,可人人都穿着盔甲,她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听说她的宝贝儿子为了避免别人认出来惹出麻烦,把自己打扮的面目全非,那她到时候怎么接儿子啊?阿娇急的不行,想起她外甥的盔甲是她亲手定制的,他比较好找,肯定是走在前面,往正前面正中间的位置寻找就对了。
虽然站在路边迎接大军凯旋的人很多,但是阿娇等在最前面,她的好外甥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她,快马往前奔跑了一段,在她不远处停了下来,翻身下马后大步跑向她,在她面前一站定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说:“舅母,我回来了。我这次......”
阿娇好笑的打断他的话,笑着说:“舅母知道你这次又立了大功,我们家去病是最英武的将军。听说你这次行军格外危险,九死一生,你受伤严重吗?”
他刚“嗯”了一声,阿娇就脸色大变,她皱了皱挺翘的小鼻子,忧心忡忡的说:“我闻到了血腥味?你伤的到底有多重,没有让军医好好处理吗?”
小霍看阿娇担心,突然又不想说实话了,改口说:“其实不算太严重。”
阿娇板着脸说:“我都闻到血腥味了,我现在不相信你说的话,你办完正事后来我家一趟,我在霸陵这边的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