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阿娇这边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到了皇帝耳中,连她写的信都一字不落的被重新默写了一遍后呈到了皇帝的眼前。
皇帝听侍卫报告完阿娇最近的动向,和他预期的差不多,她一向懒得动弹,除了在家带孩子上瘾,就是处理一些生意上的杂事。
就是听到她给刘荣父子三人准备礼物的那一段,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心里冷哼了一声,想着她到是时刻记挂着临江王兄,连那人的孩子都要上赶着关心,也不见她关心自己的皇子。
虽说他的皇子还尚未出生,可卫子夫好歹是她那夫君的三姐,怎么不见她进宫慰问或是探望一二?
皇帝问:“临江王派来的五人,你怎么看?”
“这五人中,子车葭是医者,她专门负责为翁主调理身体,面上和其他四人并不来往,可属下看翁主身体安康,不像是有什么暗疾的。”不过贵人们的事,也说不准。
“至于另外四人应该是以松大为首,块头最大的羊大,他力大无穷能单手提起属下,但他大脑有点问题,貌似听不懂人话,羊大心中只在乎两件事:吃饱肚子和保护翁主。”
“至于松大,他看着非常不起眼,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存在,他也不和府中其他人过多来往,平常很孤僻,但他很得翁主信任。”
“临江王每月必定会往翁主处送运东西,翁主也会收集一些长安城的吃的,穿的,用的给临江王送过去,这些都是松大负责交接。”
“松二和松三是一对兄妹,这两人骑射功夫很不错,平日翁主不出门的时候,他们俩大多数在后院练习骑射。卫大人有同僚过来玩蹴鞠时,这两人也会加入,看着和普通少年一样。”
皇帝对此不置可否,蹴鞠是军中用来锻炼士兵的一种方式,普通人家的女郎可不应该擅长这些。即便是骑射,那也是男子进行的活动,女郎接触的少,像阿娇那样的能有几个。
那侍卫继续说道:“不过,自从这两人来了之后,翁主的账房每年两次巡视其它城郡的店铺时,换成了这两人跟着。”这说明这两人功夫不错,翁主也很信任他们。
侍卫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以卑职看来这几人应该真的只是为了服务翁主而派过来的,至少卑职目前还没有发现他们有任何打探消息的迹象。”
皇帝想了想又问;“你对这封信怎么看?”
那侍卫低头想了想说;“若陛下问我翁主有没有财力买下这块地,属下认为是有的。”
“属下有幸跟着翁主视察过霸陵的三家店铺,说它日进斗金都不为过。听说“皎容小铺”非达官贵人不招待,若是身份不够的富人想成为翁主铺子里的客人,则需要缴纳高额的会员费。”
“即便如此,也多的是富商大贾一掷千金只为成为翁主铺子里的常客。”这上赶着送钱的事,他也是不理解。
“何为会员费?”阿娇并不参与政事,也不大关注这方面的事情,且大长公主最近很低调,他并不担心这些人是位了拉拢大长公主而给阿娇送钱。
“就是缴纳一定的金额后就能登记成为铺子里的固定客户,一旦铺子里有什么新品推出,会第一时间通知这样的客人,他们有优先购买权。”
“如果是在食肆那边,会员有提前预定包间的优待。点心铺那边,如果是要举办宴会之类的,也可也可以订做。”
皇帝一时没太明白这到底有何特别之处,就以询问的眼神看着侍卫。
那侍卫略微笑了笑说;“陛下也许不知道,凡事叫“皎容”的店铺都是翁主开的,翁主铺里的东西一向是供不应求先来先得,也就是说在翁主的店里,特权不管用。”既然特权不管用,要想得到特殊优待就只能花钱了。
“而能进翁主开的食肆吃饭,能用得上翁主铺子里出品的东西,在外人看来是身份的象征。而翁主的店铺日日满客,所以不只是那些有钱人争着想成为翁主铺子里的会员,即便是一些达官贵人家里的公子们,也愿意一掷千金只为能有个提前订位的体面。”
皇帝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的猜测错了,哪怕阿娇不参与朝中事物,但不妨碍外人想通过她走大长公主或是窦太皇太后的路线。想到这里,他面色沉了下来。
侍卫意识到皇上误会了,马上解释说;“大长公主只能起个基础的威慑作用,真正让人趋之若鹜的是翁主铺里的东西,它是独一无二的,旁人仿制不来,即便仿制出来了,翁主又能推出新东西,这才如此受欢迎。”
侍卫见皇帝神色稍有缓和就继续说道:“只说那食肆,属下有幸跟着同僚去过一回,里面的吃食确实精致讲究色香味俱全,好些个烹饪方法更是闻所未闻。”
“便是那小小的餐前开胃茶也和贵人们中流行的不一样,翁主铺里的茶色清淡,喝一口唇齿留香回味无穷,属下从未在其它地方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