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完早朝,刘彻叫了几个心腹侍卫,也不讲排场,微服私访似的直奔阿娇家,兴冲冲的过去却愤怒的发现阿娇根本不在家。
他当场气的把楼上楼下的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务必要追问出阿娇的去向。她连贴身丫鬟都没有带,一个人能去哪里?
阿娇自然知道手底下的这一群人是奈何不了皇帝的,早就交待过,如果他找过来了,就说她去找临江王了,至于理由她前几日也送过来了。
说就是阿娇听说临江王可能要大婚了,她不放心,特意前往去替荣哥哥掌掌眼,免得他被人骗色又骗心。刘彻听的咬牙切齿,刘荣都要结婚了,阿娇还急巴巴的跑过去,怕不是大脑出了什么毛病。
他想让她为了自己进宫时,她三推四阻的,跑去见刘荣时她到是积极的狠。皇帝一问清阿娇七月底就出发了,心里更是怒不可抑,这是有多着急啊,平常最爱美的人,竟然顶着夏日的烈阳也要赶过去看那临江王,他是不是该为她的“痴心”感动?
刘彻把阿娇的大丫鬟一个个的审问了个遍,最终气呼呼的打道回府了。说起来他早前因为长久没有见到阿娇露面,也是怀疑过的,可最后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最终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一次他刚起了点疑心,碰巧皇后病了,阿娇的贴身大丫鬟专门代表阿娇进宫看望过,他当时只想着贴身丫鬟在,阿娇必然不可能出远门,皇后在一旁又说了几句什么,他就此放过了。
还有一次,他也是刚起了那么点怀疑,又碰到长姐阳信公主带着儿子,还有三姐隆虑公主进宫看望母后,又阴差阳错的打消了他的疑虑。
他记得当时三姐的妆容和平常很不一样,三姐性格安静,平常一向是不显眼的,低调的,特别是婚后多年无子后,好像要把自己藏起来一样,可她那天看起来格外的,怎么说呢,妆容很有阿娇的风格,很,艳丽,对的。
母亲当时还说了几句,说这样看起来才有朝气,才有大汉公主的气势。长姐也多看了好几眼,还问三姐当日用的什么妆容,三姐说是阿娇推荐的,她自己也不懂。
对的,哪里都有阿娇,偏偏就是不见人,加上他当时心里事情多,没往深处想。就是那郑青,他也碰到过几回和同僚分享家中带来的吃食,一些便于携带但能饱腹的肉干之类的。
郑青当时说的是翁主怕他当值的时候肚子饿,可以用来填一填肚子,特意让他多带些,好和同僚分享,阿娇是这么体贴的人吗?怕不是下面的丫鬟准备的。
刘彻回宫的路上越想越气,她那么懒的人,为了去见其它男人怕不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吧?瞒他瞒了这么久,想来也不容易。
他气着,气着,突然想起郑青还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呢,比自己还可怜,心里总算稍微平衡了一点点,至少不是他一个人戴绿帽子。
不管父皇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让阿娇离开长安,必然有他的道理,刘彻肯定是要执行的。他想下一道诏书,命令阿娇马上回长安来,又想到她满身反骨,想了想最终还是以私人的名义给她写了一封信,含蓄了提了提先帝的事,让她赶紧回来。
谁知道他还没有等到阿娇的回信,先等到了临江王上书请求立妃的事,人家一箭双雕,听说孩子都快出生了,这才想着抬一抬孩子母亲的身份。
都是男人,刘彻对于这以行为接受非常良好,特别是仔细读过临江王的奏章后发现那妃子不叫陈阿娇,他就更不在意了,说是原本是一个宫女升上来的姬妾,没有姓,单名乔字,以后随夫姓刘。
阿娇收到皇帝私信的时候,正到了即将临盆的关键时候,无论如何是回不了的。就紧跟着刘荣的上书,写了一封回信,说她也想早点回去的,还不是今年格外的冷,外面到处都是雪,她想走也走不了。
还说等雪化了,天气稍微回暖一点的时候就赶紧回来,回长安后的第一件事就去求见陛下,还承诺给他带礼物,保证他会喜欢的那种。
刘彻都气笑了,觉得阿娇把他当小孩子哄。他堂堂一国之君,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需要她眼巴巴的从临江带?如果他想,整个临江都能是他的,哼!
可阿娇都这样说了,他能怎么办?知道她娇气,不可能像送信的使者一样在雪地里快马奔跑,只好再次写了一封信催她天气稍微回暖,就赶紧回来,不然先帝的遗诏让他人得知,就是他是皇帝也保不住阿娇。
阿娇当然知道刘彻在吓自己,撇了撇嘴没当一回事。他要真想严办她,第一次送过来的就会是问责的诏书而不是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