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荣无奈的让她抱着哭了个够,这路上暂时被他清场了,目前没有外人,但呆久了也不好,他也不能保证阿娇不别人看了去,就拍着她哄了哄说:“别怕,荣哥哥一定给你找全国最好的医者守着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这里离临江还有一段距离,我们回马车慢慢说。”
“那好吧!”阿娇也知道这样不安全,不情不愿的放开了她。看她小脸上满是泪痕,刘荣抬手给她擦了擦,好像不太有效果,可惜他得到消息后出来的急,好像忘了带手绢。
正尴尬着,阿娇说:“荣哥哥和我一起做马车,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说完笑了笑自己从袖袋里拿出手绢自己擦了擦眼泪。
又说:“荣哥哥,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好看,我看着你心情都好多了,也不那么害怕了。”
被阿娇这么一说,临江王简直是哭笑不得,怒气是无论如何也提不起来了。“荣哥哥很庆幸自己长的好看,能让阿娇看着都能心情变好。”
人上了马车,刘荣带来的人调转马头在前面带路,为了照顾阿娇的状况,速度放的很慢。
几乎全临江的老百姓都知道堂邑翁主是他们的王打算娶的王妃。王用了一年的时间按照翁主的喜好建立新的宫殿,重金搜罗天下奇珍异宝,自己更是事事过问,时时把控细节,务必让王妃嫁过来后能住的舒心。
可后来,后来皇帝不同意这桩婚事,王失意而归。他们全临江的老百姓都为临江王抱不平,也因为刘荣的态度,哪怕二人没有成婚,这里的百姓也是把阿娇当成王妃来敬重的。
阿娇这口气憋了好久了,一见到刘荣就忍不住了,把平阳如何害她,她又是如何应对,脸上的表情在愤怒和得意之间来回切换,好好的、两人本该同仇敌忾的气氛,生生被阿娇折腾成了搞笑版。
阿娇抱怨完,又有点担心的说:“太皇太后和母亲的意思好像是我应该是不能擅自离开长安的,可她们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我有点担心我突然来找你,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不会,皇帝刚继位,帝位未稳,仅朝中事物就够他为难的了,他一时半刻抽不出时间为难你。而且你不是说了吗,皇后也是个嫉妒心中的,想来也不会给他机会来找你。”
临江王说的也没错,皇帝因年纪轻威信尚未建立,朝内朝外皆对他持观望态度,宫中又有两位泰山压着,着实不好过。
话说朝中三公现如今只有二人,却都与曾经的栗太子,如今的临江王关系亲密。其中丞相卫绾与临江王生母栗氏有亲属关系,虽然短暂出任过刘彻的太子太傅,但血缘关系是不可能改变的,刘彻不敢信他。
御史大夫直不疑也曾经与栗太子关系密切,刘彻也不敢重用。即便是因为儿子违规购买葬器被人告发说他即便活着时不想造反,死后也要造反,最终含冤饿死狱中的周亚夫,活着的时候也是支持栗太子的。
可以说朝中老臣全心全意支持太子的人几乎没有,只有石家因为是纯臣,算的上是皇帝的死忠。皇上想坐稳帝位,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提拔新人。
可提拔新人也不是他想提就能提的,朝中一切人事任命都需经过宫中两位太后的首肯,尤其是重中之重的位置。
皇帝之前和阿娇说的,他当时还在阅览诸位贤良上书的策论不是虚言,等他看完挑出能为他所用的,便会亲自发策,问以帝王为治之道,怕不是现在正在进行。
正在发生的事,临江王自然无从知道,可阿娇有作弊器,她面前的弹幕好像是听到了他们的话似的,马上回应。
说是儒生对策者百余人,武帝逐一阅览后觉董仲舒所对之策,与众不同,因复加策问两次。那董仲舒备陈国家治乱之由,天人感应之理,请武帝尊崇孔子,罢黜百家,设立学校,洋洋数千言,后世因称为“天人三策。”
天书上的神仙对这人的态度简直成两个极端,一个觉得他是真的一心为国为民,只不过是想努力改变现状,找到一条更合适当下国情的治国之道罢了。
另一个边却说要不是这个他是儒家的罪人,禁锢了中华文化的发展几千年。阿娇不懂这些,实在不能感同身受,就忽略了这些。
阿娇虽然有天书作弊,但临江王还是大致和阿娇分析了一下京中的情况,让她大可不必担心,说他定然能让她呆在这里生产完。还夸她聪明做了许多准备工作,这样一来就更有保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