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继位后,照例封赏太后母族,不只是活着的所有亲眷女性封君,男性封侯,就是死去的王父也被追加了封号。
不止田、王两家喜气洋洋,便是现在的阳信长公主,新帝亲姐也是迫不及待的展示自己的新权势和地位,府中宴席宾客不断。
阿娇很不幸成为她炫耀的对象之一,阳信似乎怕她不来,接连下了三道请柬,还特意指明今日皇帝也会到来。
到底是皇帝亲姐,还明里暗里的以此威胁阿娇,她不去也不好。阿娇现在不是当初的她了,早知道阳信从小就嫉妒她,且心胸狭窄报复心重,她如今一朝得势还不得耀武扬威,可阿娇也不带怕的!
不管这王皇后母子愿不愿意认账,可天下人的眼睛是雪亮的,没有大长公主的帮助,新帝不见得能继位。这是不可磨灭的功绩,只要阿娇不公然违背国法,他们母子想动她也得掂量掂量,除非是来阴的。
就是这一点,阿娇也不担心,她的大靠山太皇太后如今还坐镇宫中,哪怕王皇后和先帝母子联手,一时也拿她莫能奈何!
阿娇想了想,让梳妆的侍女给她上大妆,务必要让她看起来华美娇艳,气势不可挡,气死那老妖婆。
至于随礼,阿娇直接让人拿了好几套新出的沐浴套装,想来那新晋长公主也不是为了这区区礼物。
阿娇应该算是到的比较晚的,因为她看到前面已经有好几辆马车被引进到偏殿,她在阿钱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后,摆了摆手,让车夫跟着阳信府中下人先去停车安置,她只带着阿金和阿钱跟着就行了。
阳信根本没打算阿娇会来,平常给阿娇下请帖的人多了去了,有几次见她赴宴的?而且有几个客人上人家做客是掐着点到的?
公主今天的主要目的本就是招待皇帝,想请阿娇也是打着一雪前耻好炫耀自己今非昔比的意思,虽然心里有这个想法但也不强求,因此等了一会人不见人,早就在丈夫旁边的矮几前坐下来。
见侍女领着阿娇过来,阳信面上差点没端住,心里有点埋怨下人没眼色,事先也不知道暗地里通报一声。
她这时不得不假假的装作起身的样子,心里想着稍微有点眼色的,看她今时今日地位都应该客气的说不用了,偏偏阿娇是个不长眼色的,害的她这样不上不下的更难受了,面上还不得不装作欢喜的样子笑着问:“阿娇你总算来了,本公主还以为你贵人多忘事,不来了呢?”
阿娇嗤笑了一声,说:“长公主都拿皇帝的身份压着我这区区一个翁主了,我又岂敢不来。莫非长公主并非诚心邀请阿娇,不然哪有客人不来主人先落座的道理?”
“阿娇姐,这边坐,都是朕的不是,是朕今日到早了,皇姐才不得不先行作陪。”皇帝也怕两人闹起来,赶紧打圆场。
“今日都是自己人,不必讲这些虚礼。”皇帝话音刚落,韩嫣马上非常有眼色的亲自把自己的位置往下挪了一位,好让阿娇坐在皇帝身边。
至于皇帝的另一边,坐的自然是他亲姐阳信公主了,她的丈夫平阳侯坐在她的下手,可见平阳侯府的天如今是变了的。
阿娇似笑非笑的像坐在一旁的平阳侯行了个礼,丈夫还在,哪怕现在是个病秧子,也断没有让妻子陪客的道理。不过她懒得争这些,没意思。
韩嫣见阿娇落座后,马上迫不及待的开始说:“阿娇姐,你今天可真漂亮,整个人熠熠生辉,你刚进门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九天玄女下凡了呢!”
阿娇一听心情马上好了,掩面轻笑说:“你这么会说话,这长安城的女郎怕是没人能逃过你那张嘴的魅力!”
“怎么会?陛下可以作证阿嫣可是只说实话的!”
皇帝煞有介事的点头“嗯”了一声,说:“朕也赞成阿嫣的话。”
“好了,不用给我灌迷魂汤了,阿嫣你有什么想求我的,就直说吧,就算不看我俩的情分,我也得看陛下的面子不是?”
“阿娇姐英明,我就是想问一问,你那里有没有什么美白的好方子。”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平日外出射猎都是和皇上一起的,偏偏皇上始终面如冠玉,偏偏我这一日比一日黑,让我怎么出门见人啊!”大汉以白为美,美男子当白皙通透如冠玉。
阳信暗地里撇了撇嘴,心里不的看得上韩嫣这样的,一个男子竟然如此注重美貌,偏偏皇帝喜欢他,去哪里都带着,赏赐也接连不断。
韩嫣说完鼻子耸了耸,深深嗅闻了一会儿说;“我怎么闻到了桂花的香味,如今还不到季节吧?阿娇姐,你今日又用了什么好东西?”
阿娇笑了笑,对着阿钱招了招手,阿钱从袖袋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来。阿娇笑着递给了韩嫣说:“美白的我今天是没有带,下次你来霸陵这边,我让人给你细细推荐。”
“你先试一试这个,桂花味的固体香,只需在耳边和脖子,手腕处抹上一点点,就能香很久。可惜不太适合男人,我店里到是有偏冷香类型的,你得空自己过来挑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