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和阿娇打趣了几句,就让刘陵去王皇后那里坐一坐,她说王皇后才是太子妃以后的婆母,刘陵应该多和她亲近亲近,就不要在她一个老太婆这里浪费时间了。
太后的话说得再好听,说到底也是逐客令。走出长乐宫的刘陵心里忍不住庆幸,这幸亏是堂邑翁主自己无意于太子妃之位,不然她怕是不会有这个机会。
等人消失了,太后的脸色恢复了面无表情,对着阿娇提点到:“这个淮南翁主不简单,你日后远着她一点。”
阿娇这时正好奇的看着太后身旁小几上的一盘水嫩嫩软颤颤的小方块,她看着看着还有点想用手戳一戳,心不在焉也没太把太后的提点放在心上,随口应了句说:“您才见了陵妹妹几面哪,就知道人家不简单了?”
太后用手指点了点阿娇的额头说:“还陵妹妹,你可长点心吧,她见了你几面,一口一个阿娇姐的喊的多亲热啊,你也是个傻的,还真当真了。”
“那她叫我姐姐,我不得叫她妹妹,这不是基本的礼节吗?”阿娇委屈,她不傻,真的!
太后正色道:“那淮南翁主远在封国,却知道你我祖孙二人私下里是怎么相处的,想必是做了功课的,人脉不可小觑。”
这也是刘陵用力太猛聪明反被聪明误,她一心想着讨好太后,不知不觉模仿了阿娇平日说话的样子,却反而弄巧成拙了。
本来她一个小辈,说话也确实风趣幽默,若不是一开始就耍这些小心机,作为长辈的太后很容易对她产生好感,可偏偏......
这下太后绝对得到了阿娇全部的主意力,她愤愤不平的说:“她怎么能这么讨厌,竟然想抢走我的太后就算了,她还不要脸的假装我,气死我了!”阿娇最见不得这种人了!
“好了,你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就行了,也别动不动就把“讨厌谁”挂在嘴边,须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知道了,知道了,最为一个合格的贵女,不露声色是最基本的要求。我不是有您看着吗,您看,那刘陵的阴谋不就一眼被您看穿了,有您当靠山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嘛!”
太后能怎么办,她和皇帝自己把人宠成这个样子的,还不只有继续为她操心。“说吧,今天来找哀家有什么“正事”?”如果只是来陪她不会来这么早,她知道自己早上要处理正事,没空陪她胡闹。
“太后英明,我还没说您就看穿了我的意图,呵呵!”阿娇拍了句马屁就接着说:“阿娇不是及笄了吗,该嫁人了,我想嫁给荣哥哥。”
“我总觉得舅舅好像不是很喜欢荣哥哥,这不是怕他不同意吗,太后您能不能帮阿娇说说好话呀?”
太后一时没有说话,她最初也和馆陶公主的意思差不多,想让阿娇嫁进宫来,把她放在他们几个眼皮子底下看着,断然不会让人欺负了她去。
可现在太子妃人选一定,阿娇也不像是能在宫里呆的住了,太后又想到长孙德行人才都是极出众的,最重要的是脾气好,愿意宠着阿娇,这么一想未尝不是最好的人选,就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啊啊啊!”阿娇兴奋的尖叫出声,大声说道:“您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全天下最最好外大母,阿娇爱您!”她说完强行抱着窦太后用力亲了好几口,说:“那我要早点去告诉荣哥哥这个好消息,就先回去了。”
太后听她咋咋呼呼的,亲的她满脸的口水,只能从袖中摸出一方锦帕擦了擦,无奈的笑了笑,都及笄了,还更个孩子似的。
今天荣哥哥要去拜访堂邑候府,父亲的态度阿娇到是不担心,她担心的是母亲有意为难。毕竟从母亲的角度看,她为了阿娇的“幸福”牺牲了太多的野心。
等得到了太后的首肯,还有阿娇家里的同意,两人本以为水到渠成的事情,谁知道皇帝这里却出了问题。他收到临江王的上书后不但没有同意,反而毫不留情的训斥了他一番。
刘荣跪伏在地,对着盛怒中的皇帝磕了三个头,语气平静的说:“儿臣心悦阿娇,愿意娶她为妻,求父皇成全。”
皇帝怪异的看着那刘荣,冷冰冰的说;“哼,你心悦她,又怎知她是否心悦你!”
“儿臣事先征得过堂邑候和长公主的同意,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父皇同意,阿娇绝对不会有意见。”刘荣不愿意说成两人两情相悦,怕会给阿娇带来私相授受的坏名声。
“朕听说你月月和阿娇通信,如此已有数年,阿娇当时有多大,你又有多大?朕怎么知道不是你暗中鼓动阿娇?”
“儿臣与翁主发乎情止乎礼,所有来往信件绝无一丝不和礼仪的地方,若父皇不信,儿臣可以让人回临江把所有信件取过来,让父皇您亲自过目。”
“若是父皇担心儿臣是因为长公主在朝中的影响力而娶阿娇,儿臣可以向您保证儿臣绝无此意。儿臣对父皇、对大汉忠心耿耿,儿臣敢以生命起誓,如若日后但凡有半点危害大汉江山的想法必然不得好死。”
作为一个前太子,一国之君心里有顾忌是难免的,可他既然答应了要娶阿娇,必然要尽全力,他不想失信于她,更不想叫她失望。
“若朕坚决不同意你娶她呢?”景帝面色铁青,冷冰冰的盯着跪在下面的刘荣,那绝不是看儿子的眼神。他曾经以为老实听话的儿子,如今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忤逆他!
“那儿臣便跪到父皇同意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