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么,她确实不算什么,可背靠大树好乘凉,就凭她的母亲是馆陶长公主,就凭皇帝和太后喜欢她,我们少不得还要拉拢她。”一个能果断的抛夫弃女入宫伺候尚为太子的景帝,又能在年老色衰而爱驰时把年轻漂亮的亲妹妹弄进宫固宠的女人,可太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阳信内心非常排斥要“讨好阿娇”的想法,不服气的大叫道:“我堂堂一国公主,凭什么讨好区区一个翁主,女儿不愿意。”
王美人虽然有点恨铁不成钢,但又不得不揉碎了掰开了给女儿讲清楚其中的厉害。“你我内无助力,外无强大的母家能依靠,若不能把长公主拉倒一条船上,我们母子五人怕是连这皇宫也住不长久。”儿子就藩后,她在这宫里还能有什么前途。
阳信在王美人严厉的面色下慢慢冷静下来,也明白了母亲的未尽之意,回过味来之后一种叫野心的东西慢慢在阳信心里滋生。
是啊,馆陶公主能以公主之身风光无限,她为什么不可以呢?只要彻儿当上了皇帝,她不也是长公主吗?只要复制馆陶公主的路,她不也能成为另一个馆陶公主吗?
看大女儿懂了自己的意思,王美人略微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盯上了在一旁静默不语的二女儿和三女儿,心里着实不喜,觉得这二人一点也不像自己。最终不耐烦的问:“你们俩听明白了吗?以后好好和阿娇相处,多带你们弟弟和阿娇接触接触,务必要让她喜欢你们,知道了吗?”
王美人发现阿娇有刘家人的通病,她喜欢漂亮的东西,自己的儿子长的玉雪可爱,每次去见太后时碰到阿娇,阿娇都会把手头上的小玩意儿或是吃的送给儿子。
王美人自知自己资源有限,任何可以利用的资源她都不可能放过。两个女儿在她冷酷又野心勃勃的目光中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表示一定努力让阿娇喜欢她们,好像生怕自己反应慢了一步就招来责罚一样。
话说阿娇自从意外暴露了自己的特殊之处后,在家里也不得安生,以前自由快乐的日子是真正一去不复返了,唯有在太后宫里才能喘口气。
也许是隔代亲,也许是太后认为阿娇有自己和长公主看着以后吃不了亏,天真浪漫点也没什么不好,自然纵着她,阿娇都赖在宫里不想回堂邑候府了。
长公主拗不过太后,也莫可奈何,加之她忙着周旋在群臣和宗室之间,也没多少时间看着不听话的女儿,只得放之任之。
王美人见栗姬生的庶长子刘荣经常来给太后请安,阿娇也颇喜欢他,心里很有危机感,便让几个女儿也日日带着小刘彻过来给太后请安,好刷个存在感。
刘彻虽然才一岁多,但已经会说不少话,他好像天生便会讨大人欢心,加上那层血缘关系,太后还是挺欢迎小辈到来的。毕竟太后失明以后,最疼爱的幼子不在身边,一个儿子忙于国事不可能天天来看她,女儿又野心勃勃,忙着在外面联络关系,她难免寂寞,有几个小辈在身边陪伴也好。
这天阿娇实在是被逼着读书读烦了,偷偷趁宫女不注意,溜出宫跑到后花园去玩耍,恰好这时阳信带着刘彻过来给太后请安。
刘彻已经开始走路了,只是走的还不太稳,正处于越菜越想走的阶段,在前面踉踉跄跄的越走越快,然后啪叽一下摔倒了。
他摔倒的真不是个姿势,本来穿的开裆裤,外面的罩袍早就这里挂一下那里擦一下的弄的松松垮垮,这往后一摔,一双小短腿大叉八开,那中间的小虫虫就露出了个头。
小阿娇平常还是挺喜欢这个弟弟的,怕表弟被虫虫咬,赶紧好心的跑上去伸出两跟肉乎乎的手指头拈起那小肉虫就想扔到一边去。嘴里还安慰:“表弟不怕,表姐帮你捉虫虫。”
刘彻先是懵懵的看着阿娇,小东西被阿娇这么一扯,是又怕又疼的哇哇大哭起来。在后面跟着的阳信本就嫉恨阿娇,好不容易逮着个现成的机会,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气冲冲的三两步上前来下了死力的推阿娇,嘴里也先声夺人的大声喝骂:“你想干什么?”
阿娇也被这凶巴巴的一声吼懵圈了,她长这么大,除了母亲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凶神恶煞跟她说话,她懵懵的被推到时又倒霉的摔坐到一块石头上,小屁股疼的不行,也哇哇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