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走了之后,陈橙心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说不上来为什么,明明认识也没几天,那人还总是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说话说一半藏一半,让人捉摸不透。但每次看到他,陈橙心就觉得莫名安心——大概是因为父亲信里那句“可以信任他”吧。
接下来的日子,陈橙心照常坐诊。
村里人来看病,她认真看;没人来,她就研读父亲的医书。医书里的内容实在太丰富了,每看一遍都有新的收获。她甚至开始按照父亲的批注,重新整理药铺的药材,分类存放,贴上标签,写上功效用法——这是现代药房的管理方式,父亲在批注里写了:“药材管理混乱,容易出错,应分类存放,标明名称功效。”
这天下午,王婶儿又来串门,端着一碗自家腌的咸菜。
“橙心啊,你一个人怪冷清的,要不去我家吃饭?”
陈橙心笑着摇头:“不用了王婶儿,我自己能做。”
王婶儿坐下,东拉西扯地聊起了村里的闲话。聊着聊着,就说到了沈知言。
“那个沈大夫,你知道他的事不?”王婶儿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陈橙心心里一动:“什么事?”
“我也是听说的啊,”王婶儿凑近些,“听说他以前是京城的太医,还是什么世家子弟,后来得罪了人,才被贬到咱们这穷乡僻壤。”
陈橙心假装不知情:“得罪了什么人?”
王婶儿摇头:“这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听镇上的人说,他原本有个未婚妻,是京城什么大官的女儿,后来他退了婚,那家人怀恨在心,就使了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