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怎么知道她也会穿越?这不合逻辑啊!
陈橙心脑子一团乱麻。外面突然传来嘈杂声,王婶儿的声音惊慌失措:“哎呀,这孩子怎么了?快来人啊!”
她顾不上多想,把医书和玉佩往怀里一揣,踉跄着跑出去。
院子里,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躺在王婶儿怀里,脸色发青,浑身抽搐,嘴里往外冒白沫。旁边一个年轻妇人哭得撕心裂肺:“狗蛋!狗蛋你醒醒啊!”
围观的村民七嘴八舌:
“这是中邪了吧?”
“快去请刘神婆!”
“陈郎中要是在就好了……”
陈橙心挤进人群,看到孩子的症状,脑子里瞬间闪过《儿科学》期末补考的重点——高热惊厥!
她脱口而出:“把孩子放平!侧着放!”
王婶儿一愣:“橙心?”
“快!别愣着!”陈橙心蹲下来,把孩子的头偏向一侧,防止呕吐物窒息,又伸手探了探额头——烫得吓人。
“有酒吗?烈酒!”她喊道。
王婶儿手忙脚乱地跑去拿了一碗烧酒。陈橙心接过,撕下自己的一块衣角,蘸了酒给孩子擦手心、脚心、腋窝——物理降温。
“你干什么!”那年轻妇人扑过来,“你这是要害我儿子吗?”
陈橙心头也不抬:“想救他就别吵!”
她继续擦,手法虽然生疏,但还记得老师讲过:高热惊厥要先降温,保持呼吸道通畅,不能强行按压抽搐的肢体。
孩子还在抽搐,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说:“这丫头疯了,她爹刚死,她懂什么?”
“快去叫刘神婆!神婆有符水!”
陈橙心充耳不闻,专注地擦着。几分钟后,孩子的抽搐慢慢停止,脸色也没那么青了,呼吸渐渐平稳。
她松了口气,又去探孩子的脉——微弱但平稳。烧也退了一点。
“水,温水,慢慢喂一点。”她对王婶儿说。
王婶儿赶紧端来温水,陈橙心小心地喂了几勺。
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年轻妇人冲过来抱住儿子,又哭又笑:“狗蛋!狗蛋你醒了!”
人群哗然。
“真醒了?刚才还抽得那么厉害……”
“陈郎中的闺女还真有两下子?”
这时,一个穿着黑袍子的老妇人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拿着符纸和香炉:“让开让开!孩子中邪了,要做法事驱邪!”
正是刘神婆。
她看到孩子已经醒了,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沉:“谁让你们动他的?这冲撞了邪祟,我的符水还没喝呢!”
陈橙心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她:“什么邪祟?孩子是高热惊厥,被你灌符水才真会出人命。”
刘神婆脸色铁青:“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你爹死了,没人教你了是吧?”
“我爹教我的是治病救人,不是装神弄鬼。”陈橙心不卑不亢,“这孩子现在没事了,回去注意退烧,要是再烧起来就用温水擦身,别捂太厚。”
那年轻妇人连连点头,抱着孩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刘神婆面子挂不住,指着陈橙心骂道:“你等着!女子行医,抛头露面,迟早遭报应!”
说完悻悻地走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有的夸陈橙心厉害,有的摇头说女人行医不合规矩。陈橙心懒得理会,转身回屋。
王婶儿跟进来,拉着她的手:“橙心,你可真行!我还以为你只会哭呢……”
陈橙心苦笑。她只是个挂科学渣,刚才是赶鸭子上架,幸好期末背的急救流程还记得。
“王婶儿,我爹……他留下的那本医书,您看过吗?”
王婶儿摇头:“你爹的东西,我哪敢乱翻。咋了?”
“没什么。”陈橙心摸怀里的医书,心想:这书里藏着太多秘密。
王婶儿叹了口气:“橙心啊,你得想想办法,高利贷的赵掌柜明天就要来收铺子了,你一个姑娘家,以后可咋办……”
陈橙心心里一沉。
是啊,债务,药铺,生存——这才是眼前最现实的问题。
穿越爽文里的女主开局就躺平,她倒好,开局就要还债保命。
“我知道了,王婶儿,让我想想。”
王婶儿走后,陈橙心坐在昏暗的屋子里,翻开那本医书,看着那些简体字批注,喃喃自语:
“爹,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窗外,夜色渐浓。
远处传来狗吠声,夹杂着马蹄声。一辆马车在村口停下,车帘掀开,露出一张清俊的面孔。
“青溪县,云溪村……”那人低声念着,目光投向夜幕中的小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