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响了,周雪见在被窝动了动,梦见自己拿手机接电话。电话那头是阿错,可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电话挂断,又响起,周雪见终于醒了。
电话是妈妈打来的:“还没起呀?太阳晒屁股咯!”
“嗯……”周雪见闭着眼,声音哑哑的,“昨晚睡得迟。找你辛苦的牛马女儿做什么呀?”
“明天年货大街去不去?”
“去!”
“那你今天先把头发染回去。”
“为什么呀……”
“你看看你那个颜色,成何体统!”余絮大声训完,立马压着话筒小声说,“你爷爷奶奶唠叨好几天了,说看起来一点也不乖,马上过年了,今年七八姑八大姨都要往家里来,看到你那头非主流,又要说闲话了。”
“什么非主流嘛,是他们不懂欣赏。”
周家中医世家,说的好听是百年传承,勤恳本分,说不好听就是古板、传统,守旧。周雪见常常因太跳脱而被亲戚诟病是“老周家的逆子”,她还顺理成章给自己取了个外号叫“逆子”。
“玩也玩了,闹也闹了,该收收了。我也觉得你这发型不行,恐怕盛怀绪外公外婆也看不顺眼吧?只是不好意思说你。”
周雪见蹙蹙眉:“好啦,我知道了。”
“还有,别老睡到日照三竿的,起床帮外公外婆干干活,聊聊天呀。人家过完年就走了,好好表现表现呀!”
“好好好,我知道啦!”手机一扔,继续睡觉。
翻来覆去,可恶,睡不着了!
洗漱干净后下楼,外公外婆不在,六六不在,管家也不在。保姆说外公外婆带六六去逛兰花展了,司机请假了,管家开车送他们去的。
保姆将一碗白米粥放在桌上,跟周雪见说外婆今天请厨师煲了美龄粥,特意留了一些给她,这就去给她盛。
周雪见嗯了一声,抽椅子坐下,闻到桌上白米粥的香味,肚子咕咕叫,忍不住尝了一口。
真香!
“哎呀!”保姆从厨房出来,看到周雪见在喝那碗白粥,“那碗是盛总的。”
周雪见困倦气还没散,脑子迟钝,提着调羹愣了愣:“没事,那就把我那碗给他吧。”
“盛总不喝带甜味的。”保姆将美龄粥放到她面前,周雪见顺势将白米粥推到一边。
“那就再盛一碗?”
“没有啦,只有这一碗。”说话间,保姆看见盛怀绪走过来,连忙说,“盛总早。”
男人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带着潮湿的水气,头发未完全擦干,根根分明立在头上。
他径直在周雪见旁边坐下,身上有好闻的木质香。
他提起调羹吃粥,周雪见连忙说:“我刚刚不小心尝了一口,要不……”
盛怀绪隔着镜片看她一眼:“我听到了。”
周雪见刚想说要不我们换一下,她的那碗没喝,就眼睁睁看到盛怀绪非常自然地将调羹塞进嘴里,还是她刚刚吃过的位置。
“不是,这……”周雪见张张嘴,小心翼翼盯着盛怀绪的反应。
他不是有洁癖有强迫症吗?难道刚刚误解了我的意思?
“怎么?”盛怀绪停住,看她。
“我是说,你这碗,这勺子,刚刚,我吃过……”
“所以呢?”
保姆正好端小菜和糕点过来,听见盛怀绪说,“我们不是接过吻的关系?”
周雪见的小脸腾地红了,余光看到保姆偷笑着退下了。
她差点将脸埋进碗里,热气氤氲,扑在她的小脸上格外闷热,连耳朵都泛起了粉。
不是,这是冰山盛怀绪会说出来的话??
还面不改色,如此自然?就好像他们真的接过吻似的。
虽然但是,一样的人,一样的皮肤组织,本质上来说,也没毛病啦。
周雪见想起前一天晚上和阿错的聊天,看样子阿错告诉了盛怀绪他们的事,加上盛怀绪没有感情,这种事对他而言是不是就像喝水吃饭一样,心无波澜?所以他被迫或坦然地接受了?
见盛怀绪两口白粥下肚,她很快消化了负面情绪,只剩开心了。
没开心两秒,余光看见盛怀绪的手机亮了,来电显示是温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