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盛怀绪坐好,周雪见又控制不住说话。
说着说着,她很自然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膀。
盛怀绪背脊倏地僵硬,缓缓看向她的头顶,脑中万般烟花炸裂,唇角的余温像未熄的暗火,一触即燃。
“亲得那么自然……难道……”想到这里,盛怀绪羞愤地握起拳。
“你怎么了?”感受到对方的冷漠和生硬,周雪见抬眼,看他五味杂陈的表情在路灯下半明半昧。
盛怀绪推开她的肩膀,抽回手臂,与她保持一点距离:“有点累了。”
“也对,坐了一下午车了吧?那你休息一会?”
“嗯。”
盛怀绪闭目,听见周雪见在一边喃喃自语:“不对呀,1点还没到呀,不是刚醒50分钟吗?”
盛怀绪倏然睁眼。
另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再回顾过去的种种,似乎一切也说的通,甚至更合理。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他现在不能睡,如果睡着了,再醒来的就有可能是……
然后,还会发生什么……
越想越不敢睡了。
“我把你送回家,还要赶回M市。”
“啊?这么晚?”周雪见算了下时间,等他到M市,早市都要出摊了。
“嗯,项目还没谈完。”
“那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周雪见这么一说,盛怀绪才意识到,是啊,怎么一看到她的信息,就突然决定回来了?
一个星期没有联络,收到她的第一条信息是:【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
疯了。真是疯了……
“有些资料在家,需要回来拿。”
周雪见看出阿错的心不在焉,看来是真的很累,只好不再打扰他。
到家。盛怀绪一进门愣了一下,差点没认出来。
空气中有淡淡的清香,门口玄关多了一只一米多长的水族箱,里面优哉游哉游着花花绿绿的鱼,客厅里,黑色沙发上是颜色鲜亮的抱枕,旁边配了高大的绿植、边几和落地灯,墙上多了装饰画……空旷的方形空间里,终于有了一种柔和感。
“锵锵~是不是比之前温馨多了?”
盛怀绪没说话。他更正了一下心里的感受,这不叫柔和,叫温馨。一种家的温馨。
“不过你的书房和卧室没有布置,不然又要被他说了。盛怀绪那个家伙哦,太无趣了,家里整的跟毛坯似的,住的有什么意思啊?寡死他算了。”
盛怀绪:……
之后,盛怀绪象征性去书房拿东西,一进书房,突然有种从春天走向冬天的落差感。
那天,他不是不满意那盆绿植,而是一整天无来由的郁闷烦躁,让他看到那盆突然多出来的东西时,愈发的碍眼。
走回玄关,周雪见屁颠屁颠跟出来送他,顺便勾上他的脖子想来一个送别吻。
脸刚靠近,就被一只巨大的手掌罩住了脸。
盛怀绪五指顶着周雪见的脸防备地将她推开:“干什么?”
周雪见委屈巴巴拍开他的手:“又要一个星期不见,不来个送别吻吗?”
盛怀绪真的要被她无语死。
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天台上的“强吻”,现在还要来个分别吻?
又不想直接捅破这层误会告诉她他是盛怀绪不是那个阿错,他现在很混乱。
“我会尽早回来的。”盛怀绪只好采取迂回的办法,“对了,外公外婆不是要回挪威了,如果你觉得这里离工作室远,可以住在那里,房间很多,挑一个你喜欢的。”
“外公外婆暂时不回去了呀。”
盛怀绪止住脚步:“什么?”
“我爸妈邀请他们在这里一起过年呢,我们家过年可热闹了!我也正想和你说这个事呢,外婆想要我们一起住过去,你想去吗?”
“我?”
如果去了,岂不是要睡一间房?
“那盛怀绪怎么办?他不会愿意和你睡一张床的。”
“我等他睡着了再回去。然后你睡觉的时候再避着我呗。”
盛怀绪心呵一声,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再说吧。”没搞清楚状况之前,盛怀绪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去往M市的途中,困意来袭。盛怀绪看了看时间,翻开日记本,第一次给阿错正式留言。
他知道他会看。
【原来你叫阿错。为什么要叫这个?】
【既然和周小姐是协议结婚,还是要保持距离,不要做过分的事。两年后,人家还要有自己的生活的……】
快到M市的时候,阿错醒了。梦还在那场宴会上,睁眼发现已经在车上,气得想骂人。
他翻开盛怀绪的日记本,看到他的留言后更想骂人。
“失去控制权的时候,你管我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