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是你的工作室吗?好酷啊!”
阿错坐到钢琴边:“想听吗?写给你的歌。”
“我的?”
“对,还没写完,现在是初版,就当,替盛怀绪赔罪吧?”阿错拍拍琴凳,“来,坐我旁边。”
周雪见笑,乖乖坐下:“那就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上,姑且原谅盛怀绪咯。”
阿错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指节匀称。周雪见喜欢看他的手,曾经在山上幻想过,如果被这样一双手牵着会是什么感觉?然后,就实现了。
动人的琴声响起,像扣入心弦的情话,静静流淌。
“你只看我一眼
一眼便让我沦陷
沦陷在你的笑颜
笑颜是难舍的缱绻
缱绻这一生无解
无解的是这眷恋
眷恋是星河许下的愿……”
歌词很短,几句便唱完。就像这场遇见,短暂,但浓烈。
阿错的侧脸在光影里格外迷人,周雪见看得入神。琴声渐止,他微垂的睫毛也在这时掀起,眸光沉沉地看过来。
两人心照不宣地靠近,唇瓣轻触的一刹那,同时忐忑地分开,看见对方眼中的自己。
阿错呼吸一沉,托住周雪见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次与先前蜻蜓点水的试探截然不同,带着一丝掠夺占有的意味,又猛又急,恨不得将她整个人融进骨血里。
周雪见只有嘴唇贴人的经验,没有实际接吻经验,在他强势的索吻下有些应接不暇,忍不住轻哼出声。
阿错这才缓缓松开一些,拇指意犹未尽抚过她酥麻的唇。
周雪见头顶在爆烟花:竟然接吻了!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
比江灼雪小说里写的更让人意乱情迷。
气氛还在羞赧暧昧,周雪见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咕咕叫起来。
阿错被她逗笑了:“饿了?”
周雪见脸红得要炸了:“一点点……”
“想吃什么?”
“红烧牛肉面。”
“现在?我看看还有哪里有的卖?”
“不去外面吃。本美女亲自下厨煮!”
阿错诧异:“在家煮?”
“昂!今天平安夜,我们不是没回家吃晚饭嘛,杨婶特意炖了我最爱的红烧牛肉,我妈就要我爸送过来了,说晚上饿了吃。那时候你还在睡觉。白天我要骆管家买水果的时候顺便称了一些水面,现在已经是圣诞节了,你知道还是什么节日吗?”
阿错沉默着不说话,他从来不过生日。他的出生是妈妈这辈子最糟糕的礼物,如果他不曾来到这个世界,也许妈妈就不会死……
“谭叔说你从来不过生日,我爸也不爱过生日,他觉得麻烦。但长寿面总是要吃的嘛,为了自己,为了所爱的人,一定要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总结一句话就是:我饿了,馋面条,你得陪我一起吃。”
阿错被她磨得没脾气,只好答应:“陪你一起煮。”
周雪见在家没事的时候会帮妈妈和杨婶打下手,从小动手能力强,煮饭做菜这些小学时候就会了。
阿错没做过家务,只能跟在周雪见身后转悠,哪哪都插不进手,好在煮面很简单,他最后只负责提着装面的塑料袋给周雪见拿面条往锅里下。
周雪见只抓了两把,就要他把剩下的放回去,阿错看了一眼锅里,好像并不够两个人的分量。
“这么少?再加一点?”
周雪见一本正经告诉他:“你不知道吗?这个面条会无性繁殖!”
阿错诧异:“嗯?”
这又不是生物,怎么会……繁殖?
周雪见就猜到阿错是个生活白痴,得意洋洋地说:“你等着看好了,一会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果然,面条快熟时,长成了大半锅。
阿错恍然大悟笑了。
加上荷包蛋、小青菜和灵魂红烧牛肉浇头,一碗香喷喷的面条就完工了。
阿错负责端面,周雪见又不知从哪变出一块小蛋糕,点上蜡烛:“老公,生日快乐。”
阿错鼻根一酸,揉着眉头笑了:“谢谢。”
“许个愿吧~”
这是阿错吃的第一碗长寿面,许的第三次愿。
小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还有过生日这一说,直到上学,受邀参加过一次同学的生日会,他才知道,原来同学们每年都会过生日。
而他的生日在圣诞节,住在离圣诞老人那么近的国家,他连一次圣诞礼物都没有。很小不懂事的时候,他也吵过闹过,直到后来他知道,每年的这一天总会勾起妈妈最痛苦的回忆。
他就再也不过了。不止是生日,他所有的节日都不过。
热腾腾的雾气模糊了视线,炖得入口即化的牛肉香气扑鼻,阿错从这碗面条里吃出一种最为淳朴真挚的爱意。
是周雪见的家人倾注爱意的牛肉,是周雪见记着她的生日,用心为他煮的长寿面。
“对了,圣诞节礼物,想要什么?”
周雪见还沉醉在面条中:“我们家不过洋节,没事。再说了,我也没给你准备圣诞礼物。”
“这碗面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周雪见眉眼弯弯:“好吃吗?”
“很好吃。”
“你的夸赞是我收到的最好的圣诞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