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六六是前年从袁氏抱回来的。”盛怀绪想到,前年外婆参加慈善晚宴,袁娅若介绍了她和老公正在做的动物救助项目,还提到最近刚收的一只特别可怜的小狗,看起来是如何如何被虐待抛弃过。
外婆听完心疼的要命,当场签了协议要把它领回来,给它一个安定的家。
不过盛怀绪对狗毛过敏,六六痊愈后还要参加一些培训,挪威那边也不适合。于是就把狗养在这里,请专人照顾。
盛怀绪每周末都会抽空来看六六,带它散步,陪它玩飞盘。
“真的吗?不会这么巧吧?我亲的那只小狗是前年6月1号,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儿童节。”
“六六是6月6日签的领养协议。所以叫六六,也是以后一切顺利的意思。”
盛怀绪这下理解了六六第一次见周雪见不叫的原因。原来它还记得她。
“天呐!太巧了!”周雪见一高兴,凑过来在盛怀绪胳膊上拍了一下,“六六真聪明,没想到它还记得我!”
盛怀绪微怔,轻轻嗯了一声。指尖不经意触碰手腕上的串珠。
不一会,车在工作室门口停下,周雪见伸出手,压低声音尽量不让李凯听见:“今日份的合作到此结束,明天继续。”
盛怀绪顿了一下伸出手:“好。”
女人下车,活泼欢快的气息在黑暗里渐渐消散。盛怀绪用那只被她握过的手一遍一遍拨着紫檀木珠,1234567……
***
周雪见是个小夜猫子,今天起太早,下午等盛怀绪的时候困得要命,孙助理给她泡了杯咖啡,以至于到12点还生龙活虎。
12点刚过,周雪见手机响了,是阿错的信息。
S:【在哪?】
11:【在工作室。】
S:【等我。】
周雪见回了个OK的表情,转而又想,现在?他来工作室?
夜里交通不堵,半小时后,阿错给她发信息:【我不进去了,有时间出来吗?】
周雪见出来,看到门口停着一辆深银色马丁跑车,愣了愣。
车窗开了,露出男人清隽的脸:“上车。”
周雪见刚上车,手就被人攥住:“你们,不,我们牵手了?”
周雪见嗯嗯啊啊答:“确切来说,算是握手。”
“你还挽着他了?”
“是你。”
“不管。”阿错明显在醋头上,“我没记忆,再补一次。”
还要比盛怀绪更胜一筹。
说罢,他将握她的手改成十指相扣。
周雪见不说话了。
她发现自己很奇怪,明明眼前的人和先前一模一样,她却不自觉表现出两种不同的心境。
在盛怀绪面前,她能开朗活泼,乖巧大方。可在阿错面前,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记忆棉,被他一按一个凹,好一会才能还原。
她想主动靠近盛怀绪,想了解他清冷眸中不为人知的波澜。但她又有点害怕阿错,他眼神犀利,总能窥探到她眼底最隐秘的欲念。
“怎么?”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昏暗的车内响起,“害羞了?”
周雪见原本没发现,被他这么一说,脸蓦地烧起来。
手背感到一片温热,男人说话的气息铺洒在上面,酥酥麻麻的:“理直气壮要睡我的人,就这点胆子?”
周雪见好不容易从宕机中紧急重启过来,开始嘴硬:“说、说想睡自己老公怎么了?不是很正常的嘛……”
男人抬眉,定定看她的侧脸,嘴角扯出一抹笑。
“所以。老婆打算什么时候行使夫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