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要先预演一遍吗?比如牵手?”
盛怀绪看看她的手,手指动了动,干脆捂住紫檀手串有意无意拨弄着,耳尖微微泛起粉:“不用。”
“好吧。”周雪见顺势拨弄手边的花束,手指上的粉色钻戒一闪一闪。
这花是她得知要去机场接盛怀绪的外公外婆后,和孙助理紧急出去买的。
爱丽丝玫瑰、粉百合等的混搭花束,配上冬季特有的,中国年味的蝴蝶兰,朝气中又带着喜庆。
她觉得盛怀绪是个大直男,也如大家传言的那样有情感淡漠。外公外婆这么多年难得回来,他竟什么都不准备,大咧咧就把媳妇拖去交差了。
盛怀绪看周雪见的动作:“喜欢花?”
周雪见是喜欢什么就直接表达的性格:“喜欢啊。应该没有女人能拒绝花吧。”
盛怀绪沉默。过了一会,他发信息给助理:
【以后每天送一束花到周小姐工作室。】
【参照今天的标准。】
周雪见就在这时发现盛怀绪的手指上没有婚戒:“你的婚戒呢?”
盛怀绪下意识看了看周雪见的手指,大颗的粉色钻石,有点眼熟。
“婚戒?”
“对呀。昨天领证时候带的。”周雪见想起阿错带戒指的手,骨节分明,有种已婚男人的成熟诱惑。
盛怀绪这才想起床头柜上确实有只小黑丝绒盒子,当时他急着出门,便没有多想。
周雪见也知道盛怀绪不记得昨天的事,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临时变一个:“没事,第一天忘了也正常,明天一定要记得带哦。”
于是盛怀绪在手机备忘录里又记一条:【记得带戒指。】
盯着“戒指”那两个字看了看,又改成“婚戒”。
年底机场的人很多,周雪见和盛怀绪在人群中等了好一会,终于看到一对气质出挑的老人出来。
外婆化着淡妆,身材匀称,骨相有欧美人的深邃感。蓬松的银色卷发中藏着黑发箍,大大的珍珠耳钉,与她黑色珍珠扣的小香外套很搭。
外公穿着与外婆同款男士大衣,里面是深色西装,脖子上挂一条砖红条纹围巾,黑红撞色很是时髦。
他们远远看见盛怀绪,然后看到旁边的周雪见,喜笑颜开朝她招手,完全忽视一边身高马大的亲孙子。
周雪见笑着回应,眉眼弯弯,露出两只可爱的小梨涡。
快走近时,外婆激动地朝周雪见张开双臂,周雪见蹦蹦跳跳冲过去给外婆一个大大的拥抱和贴脸礼。外婆身上好香。
紧接着,她又去拥抱了外公。
两个老人笑得合不拢嘴。
与这热闹格格不入的盛怀绪最终在外婆空下手来的时候,将花送到她手中。
“哇,是亲爱的小周周选的吗?好好看!”外婆因为在国外时间太久,中文发音略带一点生硬。
“是,周小……”盛怀绪忽然意识到称谓不对,立马改口,“她特地选给你的。脚好了?”
外婆前阵子在雪地里把脚崴了,肿了好几天。盛怀绪离开的那天才好一些。
“好了,一听到你结婚,立马就好了!”外婆笑呵呵去拉周雪见的手,越看越喜欢,“难怪怀绪拒绝那么多人,这下知道原因了。他是怎么追到你的呀?”
“哎呀,外婆……”周雪见故作害羞不好意思提,实际是根本没和盛怀绪对剧情,不知道该怎么说,万一穿帮了呢。
她转头朝盛怀绪使眼色,心说,我也不知道阿错有没有说过,你倒是来配合糊弄一下呀。
盛怀绪僵硬地扬起微笑,用“欣赏”和“认同”的眼神看着周雪见:“死缠烂打。”
外公外婆都笑了。
盛怀绪要去给外公推行李推车,外公不让:“你们俩在前面带路,我和你外婆还有话要说。”
盛怀绪说:“我和她在前面推,你们跟后面。”
“她”这个字不知为何说的烫嘴,总有种不好意思提及的暧昧。
就这样,盛怀绪推推车走在前面,周雪见走在他旁边,两人隔着半人的距离。
外公外婆跟在他们身后两米远的地方,一边欣赏着郎才女貌,一边琢磨:“总觉得怀绪对小周周还是有点距离感。”
“也可能是害羞,在我们面前不好意思。”
“不会是找人扮演的来搪塞我们的吧?你有没有发现,怀绪手上没有戒指……”
周雪见感觉这个距离有点疏远,不像新婚夫妻,右移半步靠近盛怀绪:“是不是应该表现得恩爱一点?”
淡淡橙花香占据呼吸,盛怀绪配合地嗯了一声。
他看看周雪见的肩膀,僵硬地在她肩上拍了拍。像在拍兄弟。
周雪见疑惑:“我肩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
周雪见一头的问号回看他,似乎是懂他想表达什么,只是有点笨拙。
她的视线平移过去只能看到他手臂大概肱二头肌的位置。黑色大衣柔软勾勒他手臂微微弯曲的形状。
“你这样不够恩爱。”
“那要什么样?”
“这样。”
周雪见轻轻挽过他的胳膊,男人保持推车的姿势一僵,周雪见感觉到他手臂倏然紧绷。
外婆在后面疯狂嗑CP:“老头子快看!快看!我就说吧,怀绪何时与别人这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