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卿卿观察着小兰花的神色,觉得姐姐虽然表情和平时一样,眼中的笑意却似不达心里。
“姐姐,你在生卿卿的气吗?”小卿卿擦着桌角道。
小兰花擦桌面的手稍稍停了停:“我没有啊。”
小卿卿道:“可是姐姐都不看卿卿,姐姐心里没有卿卿了。”
小兰花面不改色:“没有的事,我只是脸被风吹得有点僵。”
小卿卿道:“那我给姐姐揉揉。”
小兰花这次终于不躲了,小卿卿微微心安,正揉得开心,听见姐姐幽怨道:
“卿卿,你的手,刚擦过桌子……”
亭亭走进来便看到被丝带连着的二人:“小姐,这又是在玩哪一出?”
小卿卿招呼道:“亭亭亭亭,你快来。”
亭亭许久没见对自己这么热情的小姐,高兴地快步过去,却被塞了一块抹布——
“这里就交给你了,姐姐,我们走!”
小兰花略觉不妥,却见亭亭一笑道:“好。”
在这犹豫的片当,小兰花便被拉着出了兰若轩。
“姐姐,这样还冷吗?”小卿卿在同心室找了个大斗篷将两人裹在一起。
小兰花道:“卿卿,二公子说了不用担心的,卿卿宽宽心。”
小卿卿摇头道:“姐姐,从我见你的第一面开始,就总觉得我们会分离,这世上总是有那么多事,非要发生在你我之间,姐姐,我真是害怕,会不会哪天我一个转身,你就不见了。”
小兰花为小卿卿整理着斗篷:“卿卿别怕,上次考核之事,是我不对,下次,我一定想个更周全的法子。”
“姐姐,怎么还有下次啊,”小卿卿欲哭无泪,晃着小兰花,“姐姐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呆在我身边吗?”
小兰花任小卿卿晃着,不回答。
小卿卿只好又央求道:“姐姐,可以和我讲一讲你的家吗?我想更了解你一些。”
小兰花随意道:“只是普通人家而已,没什么好讲的,”见小卿卿一脸失望,只好又补充道:“娘亲病重,家里缺钱,就将我卖了。”
她的语气云淡风轻,面上却难掩痛色,小卿卿心疼道:“姐姐你放心,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家有钱,绝不会不要你。”
小兰花被逗笑了:“原来卿卿还是个小富婆呢。”
“那当然了,”小卿卿神气道,“我舅舅说,当年我们家可谓是富可敌国、无与伦比!就是现在的严家李家加起来,也抵不上我们当年的一半有钱!”
“当年?”小兰花疑惑道,“现在不也很有钱吗?”
小卿卿学着舅舅,老气横秋道:“唉,难比当年盛况了啊。”
“不过姐姐放心,‘是草就比地皮高’,就是再有十个姐姐,我家也是养得起的。”
小兰花学着小千金无理取闹道:“嗷,原来卿卿有一个还不够,还想再来十个啊。”
小卿卿懵了,见姐姐嘴巴鼓鼓的,忙解释道:“不是,没有没有,我就要姐姐一个就够了,真的真的,够够了!姐姐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立字据!”
“诶,”小兰花忙拦住她,“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卿卿回按着小兰花的手:“那姐姐是什么意思?是嫌我身边的姐姐太多了吗?我这就给她们安排个新的好去处。”
小兰花懵了,但看小千金的样子又不似在开玩笑,忙道:“我顺口一说而已,卿卿莫要当真。”
小卿卿望着小兰花:“姐姐,我是认真的,只要姐姐不离开我,我什么都愿意为姐姐做。”
小兰花正要答话,听得门外亭亭唤道:“小姐,该用膳了,今天老爷也在。”
按理年末是文武百官最忙的时候,爹爹鲜少能到点回家,难道是为了白天之事?小卿卿拉起小兰花:“姐姐走,我们快去。”
杜夫人看着女儿带着小兰花前来,笑道:“怎么走着坐着都要带着,这丝带又是怎么回事?”
“嘿嘿娘亲——”小卿卿正要凑娘亲怀里又被丝带拉住,小兰花行礼道:“老爷、夫人、二公子贵安。”
小卿卿也微微对着三人行了礼,笑着道:“爹爹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孔丞相道:“多亏你二哥火急火燎地赶来,我才能从那繁琐公文中脱身,不然就是呆到三更也难理完。”
孔怀驰愤愤不平道:“这圣上也真是的,什么芝麻大点的小事都要爹爹来处理,我看那几位尚书早早就回家了,就爹爹案前成天点着长明灯。”
孔丞相沉声道:“翼遥,慎言,民生无小事,年末忙些也是应该的。”
杜夫人道:“太多了就分些给下面的人,太晚了就第二天再理,孔郎,我只想要一个好夫君,不想要什么诸葛亮。”
孔乔松轻声应道:“夫人说得对,我明天就把事情分下去。”
小卿卿道:“二哥,看见了吧,我们说一百句都抵不上娘亲说一句,下次再想劝爹爹要直接找娘亲。”又招呼道:“亭亭,再搬一个凳子来。”
孔怀驰道:“就你机灵,再搬一个凳子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