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就算利用我又怎么样呢？”孔卿卿攥住小兰花的手，“如果利用我能让姐姐免于辛劳、吃饱穿暖，或者利用我能让姐姐不再从梦里哭着醒来，那对我来说就不是利用，姐姐，多想一想卿卿吧，求你了……”

看着孔卿卿满是哀求的红红眼睛，小兰花又是感动又是无措，突然间又明白过来：“那今天卿卿没去司乐府，也是因为我？”

孔卿卿没有答话，小兰花看着一竹箱的小狗狗，低声喃喃似是自问：“竟然是因为我……可是，我何德何能……”

“姐姐，我可以帮到你的，你不要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吃苦，”小卿卿又伸出一只手，握紧了小兰花的手道，“如果我做得不好，姐姐可以教我，我一定听姐姐的话，好不好？”

孔卿卿手心传来的温度和感情一样滚烫，明明是天寒地冻、风雪将至的时节，小兰花却恍然觉得夏日正盛，热烈而慷慨，且单单为着自己。

“卿卿，”小兰花回握住她的手，神色极为郑重，“我答应你。”

我会爱护好自己，并好好爱护你。

“真的吗？”小卿卿终于开心了，“那姐姐要记住今天的承诺，以后不准什么都不和卿卿说，要多问一问卿卿多想一想卿卿慢慢喜欢上卿卿越来越离不开卿卿哦。”

小兰花看着小卿卿伸出来要拉勾的手，嫣然一笑道：“我有承诺那么多吗？”

得寸进尺被发现了，小卿卿不好意思地笑笑，“嘿嘿，那就——”

小兰花笑着伸出手勾住孔卿卿的小指：“没关系，我都答应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盖章！”

两个拇指指腹紧紧相接，似百转千回的花叶历经万苦后终于心意相通，小兰花念完口诀刚要收回手便又被孔卿卿勾着小指牢牢攥住——

“姐姐，我会努力变得美丽聪明超级无敌厉害的。”

努力变得，让你离不开我。

小兰花看着孔卿卿亮亮的眼睛，无关风月，谈情太浅，知心动人，轻声道：“慢慢来就好。”

白鸟藏云间，衔花下瑶台 ，所有的美好，都在万变的某一瞬间，生机勃勃宛如真实的存在，让人期待在风起风止间，有勇气去改写命运。

……

说到天都司乐府，那叫一个规格高雅，名家云集，自洛大家执掌司乐一职后，更是一改世人对舞姬乐人的看法，引得无数学子不远万里前来求教，乐府各个领域新秀辈出。

孔卿卿很喜欢这里，因为师长们严厉又不失温柔，师兄师姐们见到自己就亲亲抱抱举高高，简直宠得没边。

小兰花也很喜欢这里，因为这里空气清新，舞乐阵阵，睡起觉来特别舒服。

当然，那是之前“特困生”的时候，今时不同往日，小兰花在舞室外的茶几前晃着小腿儿、看着画本儿，悠哉悠哉的，甚至想再磕点瓜子儿。

“咦，今天怎么不睡觉了？”洛大家唯一的关门弟子、金钗之年的钟离意围着毛绒脖套走来惊讶道。

小兰花连忙起身问好：“钟离姐姐。”

钟离意身材苗条，体轻如风，即使着棉服也不显臃肿，弯弯的眉如黛玉相叠，俊鼻修眼的脸状似明月，谈笑间有几分冰雪初融的气质：“兰兰在看什么？”

小兰花将书偏向钟离意一点：“姐姐之前拿给我的《梁祝》。”

钟离意看了看，笑道：“给你好些时日了，才看十几页，看来是今早才开始？兰兰，我是该夸你还是笑你呢？”

“嘿嘿。”小兰花不好意思地笑笑。

钟离意拍拍小兰花的肩：“看来今天兰兰状态不错，我那儿还有些画本儿，待会儿都拿给你。”

小兰花微微致意：“谢谢钟离姐姐。”

钟离意突然一脸兴奋：“不用谢啊，小兰兰，要不要和姐姐一起学舞啊，不只是画本儿，我还能教你识字，到时候你能看的东西就更多了哦。”

又来了又来了，小兰花无奈地摆摆手：“钟离姐姐，莫要再拿我寻开心了。”

第一次见面时，钟离意便一下子贴过来看着小兰花激动道：“这就是小师妹挂在嘴上的姐姐？看着果然比师妹更讨人喜欢。”

突然被比较的两人：“……”

孔卿卿默默把小兰花拉远了些，钟离意丝毫不觉，仍然跟着上前看着小兰花一脸兴奋：“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向洛大家学舞呀，我整天一个人好寂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