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根本越不过他妹妹去,在见到连翘之前,光听连乔描述,她还以为这是个安静乖巧又不知世事的娇小姐。
见了面才知道,这对兄妹说不准哪个更苦,连乔日日噩梦,连翘又得几日好眠?
别看这对兄妹一个外放,一个内敛,却一个比一个能憋事,他们互相保护,互为软肋,她若想和连乔走的长远,就必须保护好他的这个软肋。
京城。
张府。
左相父子就着烛火看着舆图,“陛下的意思是要在这里修水库蓄水?”
朝中最近都在关注北州洪涝,只有一小撮人提前开始为不知何时会突然爆发的旱灾做准备。
最近的气温的确有些异常,只是还在可控范围内,部分地方上报雨水减少,河流水位下降,悄无声息,又处处痕迹。
“陛下的意思是让我们挑选一个地方修建水库,此处是儿建议的。”张栋痴迷木工,在基建上有大才,日常都在琢磨着何时何处能让他制作个大型玩具。
何止水库,他心里还有好多项目,本来抄了魏国公府,他就有心上奏先建上一两个,谁想又是楚州大建,又是洪涝旱灾。
他便是有八个分身也干不动了,招人,必须招人。
“修建水库还是得去北州招人才行,若能请到鲁大匠,万事不愁矣。”
原大昭渴北国久矣,在合并前,北国是板图最大的国家,只是长久的和平使得这个国家惰性极强,常年水灾和皇室内斗又拖住了掌权者大量的精力,反而民间百花齐放,粮食富足使得百姓能将心思放在更多地方,各行各业能工巧匠无数。
北国与原大昭和平并国后,大昭这边的官员就不止一次试探的想要往北州撬墙角,可惜两边正在磨合中,北州目前仍属于自治居多,用民间的说法就是,妻子的娘家人随时准备让她离了,并不准备把婚前财产一股脑的变成夫妻共有财产,这种时候丈夫的家里人要是敢觊觎,这个婚姻还能不能好好维持下去就难说了。
“之前是不可能,可是现在,北州可是百年难遇的洪涝啊。”有求于人的时候,就什么都好说了。
张相捋了捋胡子,准备和几个老家伙合计合计。
北州可不止一个鲁大匠,便是修水库的民夫也比大昭这边的生手强,都说熟能生巧,这就是一批巧手,若能一起打包带回来,可不美哉?
何况现在就是抢时间,人自然是多多益善,张栋挑选的地方虽然占了地利之便,却也没有三五日建好的可能,想要缩短工期,就必须尽可能的提高效率。
“儿听说赵州新得一种工艺,制作的武器锋利无比,若弄用来制作工具,必定事半功倍。”
京城,赵府。
赵振好不容易接回了少主,每日不是陪他上下学,就是跟着他四处嚯嚯,呸,是打抱不平,小日子过的不要太美,如果张栋那个死心眼不要三天两头上门打扰,就更好了。
趁着小九去郭祭酒家,赵振翘着二郎腿接待了张栋。
“我说张尚书,生意不是这么谈的,您就这么空口白牙就想要我们一门独家技术,是以为我们家这些年没个主事的,好欺负呢。”
赵家当年离篡国也就一步之遥了,要不是只有赵姝儿一个独女,赵老将军万不会在兵败后同意带着整个赵国并入大昭,后又在无多时日时将独女许配给陈将军,并与大昭皇帝定下约定。
他若知道女儿那个死心眼的真将自己当成大昭的将军,夫唱妇随,还将唯一的孙子“弄丢了”,怕是能气活。
看赵老将军到陈璨就知道,整个赵州军都是刺头,不是他们认定的人,谁也无法掌控他们,若陈璨真的不在了,等待他们的只有被分化瓦解一途。
至于造反,没有领头的,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造死。
现在不同了,陈璨回来了,还长势可喜,哪哪都和他们胃口,就连财迷这一点也可爱的紧,他们赵州金玉堆上生出的娃娃,可不就天生爱财吗?
为了留住这尊金娃娃,赵振没少从赵州倒腾新鲜的物事来京城,结果不知怎么就被张栋惦记上了,见天的上门,你若说他死脑筋吧,他上门必带礼物,都是一些自己制作的精致小玩意儿,连送礼都算不上,却颇得小九喜爱,两人甚至还商量好了合作将这些小玩意儿制作出来卖遍各大州,为表正式,还拟了契书,嗯,以赵振的名义。
莫名其妙成了合伙人之一的赵振,对着合伙人之二的张栋,多少有些强硬不起来,毕竟他身后还有一个合伙人之三的小九。
敢把张栋轰出去,小九就敢包裹款款的跟张栋回家,毕竟张府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巨大的玩具库,他与张栋忘年交,连翘又与张婉交好,四舍五入张府就是他在京城的第二个家,哦,第一个家是姑县药铺在京城租赁的房子,他的那群小伙伴都在那,赵府对小九而言,反而只是一个暂时的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