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没走!”见到祁仲景第一眼,孟凌遥脱口而出的嫌弃。
钱霖昊木着脸,视线随着孟凌遥落到祁仲景身上。
可悲可悲,祁总真不受小孟总待见。
被拉着说了个把小时的话,莫名有点口干舌燥。
祁仲景泰然自若,对着孟凌遥呵呵一笑,笑容带着几分傻意,“孟氏的茶不错,多喝了两杯。孟氏的茶就是好喝,钱秘书泡茶手艺了得。”
“祁总喜欢就好,是我的荣幸。”钱霖昊看提到自己,牵强一笑。
“喝够了就走,没喝够,钱哥,给他带一包茶叶,让他回去慢慢喝,喝个够。”孟凌遥随意一指挥。
“好的。”
“遥遥,都这个点了,一起吃个晚饭叭。”祁仲景试探性的提了一嘴。
“不吃,不饿。”孟凌遥直接拒绝,伸出手指,“第一,要么你现在乖乖拿上你的茶包,自己离开。第二,我让保安上来,不怎么友好的请你离开,二选一,选一个吧。”
“有没有第三个选项。”祁仲景问。
“有啊。”孟凌遥灿烂微笑。
“那我选第三个,留下来。”祁仲景直截了当说着。
“第三,我把你踹出去,让保安把你叉出去,并列入孟氏黑名单以后永不允许进孟氏。”孟凌遥似笑非笑瞧着祁仲景。
死皮赖脸的祁仲景,不死心在瞅瞅孟凌遥,见铁石心肠孟凌遥完全不动摇,没有任何希望,无奈表示,“第一个好,还是第一个吧。”
原来……私下里祁总和小孟总是这样相处模式,之前还担心孟凌遥吃亏的钱霖昊瞬间不觉得了。
这小孟总玩祁总跟玩狗似的,谁欺负谁还说不准呢。
脚步虚浮的钱霖昊去拿了茶包,找了个手提袋,递给了留恋不舍的祁仲景,嘴角不停抽猝,“祁总,慢走,就不送了。”
不需要钱霖昊送的祁仲景矜持点点头,提着小袋子就走了。
目送祁仲景乘坐电梯下楼,等送走了人,钱霖昊才回到孟凌遥办公室,“祁总已经走了。”
“嗯。”孟凌遥揉了揉眉心,疲倦的应了一声。
“你安排安排,什么时候让我们和之前大名鼎鼎的秦总见见面。”
钱霖昊立马应下,眼里有清晰的坏笑,“好的。”
“最好是尽快,毕竟秦总可能此刻正彷徨无助,需要我这种社会中乐于助人帮他带去好消息,让他惊喜一下。”
孟凌遥带着无尽的恶意,咧嘴一笑。
“明白,小孟总就是如此善良啊。”忍不住顺嘴接了一句。
孟凌遥笑的更自然了,还给了钱霖昊一个欣赏的眼神。
“还是你懂我。”
钱霖昊照单全收。
——
秦青生这段日子活的好像身处地狱,在看守所这几天,每天都过的浑浑噩噩,好似不在人间,灵魂入了地狱。
他,大名鼎鼎的秦氏董事长兼CEO,如今落魄的在看守所里等待司法审判转移进监狱。
每天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床,一群之前看不起的平民与他共处一室,还被人家欺辱选了靠近厕所的床铺。
简直就是不可饶恕。
绝望愤怒,压抑的怒火一天一天比一天旺盛。
吃着加料版几手粗茶淡饭,山珍海味离他远去。
睡着腰背酸痛还伴随着作呕味道的硬板床,高枕软卧离开他。
从封住的栅栏窗户里看着光亮亮起又熄灭,一天绝望的度过,从深夜失眠到清晨。
秦昭秦浮两兄弟不来看他。
孟久茵那疯女人也没有来。
孟羌也没有影子。
他是不是被抛弃成为弃子,得知不了外界任何讯息的秦青生抓耳捞腮每天都胡思乱想。
“秦青生似乎处境不太好,被室友立了不少规矩。”去看守所探监的路上,钱霖昊把得到的消息告诉给孟凌遥。“他进去性子不改,得罪不少人。”
“被打了?”比起钱霖昊说的委婉,孟凌遥就直白的多,他惊呼出声,只是如果表情不是幸灾乐祸的话会更有诚意。
钱霖昊点点头,“嗯,据说性格不和。”
“哈哈,钱哥你这不说笑呢嘛,秦青生那性格走哪都与人性格不和,被揍很正常,多挨几次就合了。人嘛,不修整不成规矩。”孟凌遥嘻嘻笑着,还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钱霖昊的惨样。
他一个受害者,围观围观施暴者的下场,这很合理。
又是一天,天亮了,从铁窗户透进来的光亮,秦青生眨动了一下呆滞的双眼,转了转僵硬迟缓的脑袋,躺在硬板床上好似一具早已没了呼吸的尸体。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磨牙声,梦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