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崔政植的电话,他正在领导身边,听到她发烧住院的消息,他立刻向领导请示离开,只说是请半天假,连理由都没来得及告知领导,他匆匆离开,不管身后那些老头子是说他功高盖主还是说他恃宠而骄,他都不在乎。
现在看到她安然无恙,他眼底的焦躁就终于消散,目光变得柔软。
走廊里很安静,他站得远,也能听到病床那边的说笑声,江逢棠拿着一个包,从里面掏出很多熊猫图案的钥匙扣,分给面前的护士和医生。
“谢谢大家对我的照顾。”
“不客气呀,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而且大家还抢着照顾江小姐呢,您人又温柔又漂亮。”女护士笑着说。
听到这里,宋秉宪眼里还是有笑意的。
他就知道,她无论在哪儿,都会被人喜欢,在朝鲜也不例外,这里的人也喜欢她,很正常。
女护士又促狭一笑,用手肘碰了碰身旁戴着黑窄框眼镜的年轻男医生,他一直沉默着。
“松本医生知道江小姐今天要出院,十分不舍呢,特意带上新买的眼镜,是他回东京的时候买的,我们都说他戴上这副眼镜,特别像日本很受欢迎的一位女性向男优,斯文又闷骚,最适合勾引姐姐了。”
被调侃的男医生,二十出头的年纪,深棕色卷发,毛绒卷曲的刘海挡住额头,一身干净的白大褂,胸前口袋里别着听诊器,像是从日漫里走出来的漫画男主。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江逢棠目光自然落在他的脸上,端详了一下,点头说:“真的很像铃木,这眼镜很适合你,很好看。”
她的笑容可真甜,像是拿破仑甜品上薄薄的一层奶油,甜而不腻,又让人着迷。
松本医生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眼神无处安放,不敢去看她,羞涩地低下头。
站在不远处的宋秉宪,都看在眼里,他黑着脸,毫不犹豫地转身,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离开医院。
“很好看......”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当天下午,从咸兴市起飞的私人直升飞机,就从日本东京带走了一个男人。
男人是被用不透光的黑布条蒙着眼带到指导员办公室的,崔政植亲自带过来,他走到男人身边,解开他眼睛上缠着的布条。
“人带到了。”崔政植恭敬地汇报。
男人有些害怕,他看到办公桌前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他双腿交叠靠在座椅上,一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轻点,另一只手撑着下颚,黑眸深邃,神情淡漠。
气质不是一般人,但是看不出是哪条道上的大佬。
“你是谁,这里又是哪儿?”男人强撑着问。
宋秉宪睨眼看他,语气平淡地说:“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也不用知道这是哪儿,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有件小事,想请教你。”
“这就是你请教人的态度吗,”男人试图抗议,“你的手下强制我离开东京,你们这是绑架,我要起诉你们。”
宋秉宪仿佛没有听到他的控诉,伸手拉开办公桌抽屉,取出一张支票,轻轻推到桌沿。
“这里是一千万日元,回答我几个问题,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我不缺钱,”男人梗着脖子,看都不看一眼支票,“我拒绝跟你做任何交易。”
一千万日元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怎么可能就是问他几个问题,怕是问题不简单啊,他要是答应了,出了这个门被灭口了怎么办。
宋秉宪冷睨他一眼,再次伸手进抽屉,男人以为他是要加价,紧紧盯着他手上的动作,眼睁睁看到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枪。
男人睁圆了眼睛,连连后退几步。
宋秉宪单手持枪,另一只手利落地卸掉弹夹,几颗子弹滚落在桌面上,他抬起眼,眼神冷冷地看着男人,什么话也没说,慢条斯理地一颗一颗子弹重新压回弹夹。
“停,停,”男人心理防线彻底被击垮,声音颤抖,“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宋秉宪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手枪随意放在桌上,眼神示意一旁站着的崔政植。
崔政植走上前,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本子和一支钢笔,递到男人眼前,说:“把你平时工作时候,戴的眼镜款式,穿的衣服鞋子品牌,全部写下来,要详细。”
男人愣了一下,看向坐着的男人,忍不住问:“你为什么问这个?”
宋秉宪目光扫过他的脸,语气平平,直言:“我爱人似乎很喜欢你出演的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