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并不好，他没有把这句蠢话问出来。

男孩不是人，克拉克从一开始就知道。但这些非人的特质如今才真正地显现了出来，这反倒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你是主人的朋友吗？”

男孩一脸天真地看着他，

克拉克一时感觉超级大脑罕见地有些过载。

不知为何变得空茫的神态，让男孩原本充斥着攻击性的五官柔和了些许。

“主人说，让我保护你呢，”男孩喟叹着，笑了起来，“真是幸运啊，竟然能得到主人的喜爱。”

记者蠕动着嘴唇，“……你不是他。”

少年皱了皱眉，

“——不，”金色的眼睛认真地直视着他。

从中似乎透出了某种直接的兽性。

“我们永远都是一体的。”

突然，绿发少年脸色一变。

克拉克眼睁睁看着他延伸出藤蔓的小臂迅速干瘪了下来，外延的部分从一处干脆地断开，留下的部分发黑蜷缩成了一个个小硬块。

听见背后的风声，他头一偏，手臂向后回拉，精准地握住了鸟面人试图再次袭击的胳膊。

克拉克用的力道如此之大，以至于在场所有人清脆地听到了一声骨裂的声音。

“啊！！”鸟面惨叫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记者。

在使劲挣脱无果后，鸟面随即乖乖收起了另一只手甲上的利爪。

记者转身看向败者。

他现在才看清那双愚蠢的黑框眼镜下有一双深邃的钢蓝色眼睛。

“对啊，哥谭总是人才辈出的…我怎么没想到呢，”鸟面自嘲地笑了笑，“我认输。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

克拉克觉得这已经不是

一直沉默的少年突然开口，“把你的镖给我一个。”

鸟面有些疑惑地抬头，可怖的鸮鸟面具上下转动着打量了一番他，配上面具上大大的目镜，竟然有种诡异的可爱，“你就要这个？”

“你毒了我的藤蔓，”少年抬手展示焦黑的萎缩枝条，“毒素还在向上蔓延，我快要抑制不了了，需要把它切断。”随后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果实，拍进嘴里整个咽了下去。

“我快要抑制不住了。”少年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

主人真是有先见之明啊。稻草人在心里又崇拜地称赞了一遍主体。

出发前备了这么一堆苷实都够他一路掉血一路支撑到港口的安全屋了。

“说的好像你自己没毒一样，”鸟面顶着记者看过来的谴责眼神，梗着脖子道，“刚刚我都被你毒麻了就这点小东西你自己不会分解掉吗！”

“我只能回复，不能代谢。”

…………

“最近真是辛苦了，竟然都在实验室里睡着了吗？”趴在实验台上的少年似乎还没从刚刚的美梦中清醒，他迷迷糊糊地蹭了蹭胳膊，“唔……”

维荻被吓醒了。

“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男人笑眯眯地看向他。

少年拍掉了抚摸着他脸颊的手，镇定地汇报。“ '植物之心' 已经可以启动了，教授。”

“不愧是莱娜推荐的'优秀生' 啊……”

维荻垂下头，久未打理的蜷曲绿发垂下来盖过了眼睛。

……可惜。

…………

他本来还想再拖一会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