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通道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息，看起来相当洁净，似乎经常被打扫的样子，不过依然掩盖不了其下漏出的类似死亡的腐朽气息。

一道黑色的阴影在通道里静静穿梭着，敏捷地避开了所有可能暴露的角度。

不过事实上，不知是出于过度自信还是某种不为人知的隐秘心思，这个地下研究所并没有安装监控系统。

“来客”也很快地发现了这一点，于是没有了暴露的顾忌，他愈发加快了速度。

根据伍德鲁对哥谭森林里新出现原液的暗采，这个人很有可能在进行一些相当危险的非法研究。

这也是他今天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蝙蝠侠第一次庆幸哥谭本土森林的潮湿。

——至少哥谭市民不用在这次爆炸里因为森林火灾蔓延cos煤炭了。他有点苦中作乐地思考，虽然最后还是有一堆烂摊子需要收尾。

好在他并不缺钱。而钱，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解决问题的利器。

实验室的管道意外地错综复杂。黑色的披风仿佛与漆黑的阴影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飞过一个又一个分岔口。

……伍德鲁是维尔达的导师。也是在那次爆炸事件后，“原液”被发掘了出来。就在维尔达昏倒的位置附近。

这一切绝不可能是巧合。

蝙蝠侠不相信巧合。

他轻轻地从管道里跳下，落地时的脚步如猫儿般轻盈。这一处通道比起之前宽大多了，墙壁上甚至安装了一些灯管，虽然已经废弃但仍然看得出主人起初对这里的重视。

这更像是一个通向某处的入口。

某种东西轻轻碰撞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配蝙蝠耳战甲的青年猛然抬头，视线和一双惊恐的琥珀色眼睛相撞。

………………

……很眼熟啊。

那双在黑暗里越发透着些金色的瞳孔在看到他后猛然变大。

耳畔仿佛有风声响起。

“你是……”

在掉落的瞬间，他听到少年喃喃地说着。

少年灵活地一扭腰，稳稳地落在地上。

维荻习惯性地一摸腰间，摸了个空。

……可恶，他忘了现在没有武器。

那么，也不是没有应对方法。

面前的萨卡兹似乎并没有很强烈的攻击倾向，白色的目镜神奇地一高一低地收缩着。

他竟然看出了几分无语…是错觉吗？

维荻找准了方向，转身面对黑色的阴影，欺身而上。

尖耳的血魔也架起臂甲格挡，同时迅速腾出另一只手直接探向他的手肘。带着半指手套的手臂攻击顷刻转向，以拳化肘准备重重击打在纯黑的胸甲上。

在即将击打上时，目标消失不见，他扑了个空。

另一只自然垂下的手突然从后被按住，他迅速向回带，却仍被拽过压住肘关节。

腕肩肘都被锁住，他咬着牙半跪在地上。

压在肘部的手臂突然松开，少年踉踉跄跄地退开。

……好疼。维荻仗着黑暗下对面看不清他的表情，呲牙咧嘴地甩了甩手。

手腕上莹绿色的微光不明显地闪烁了一下，随后黯淡了下去。

高大的阴影隐没在锈迹斑斑的黑暗中，只有白色的护目镜反射着不明显的光泽。

奇怪，对方看起来好像并没有恶意。

当时黑影明明可以直接试图扭断他的脖子的，却偏偏把他控制住后又放开。

没有杀意的进攻，玩笑般的放任……是又一个雇佣兵吗？

维荻抬头，“你……”

“维尔达，”对方突然开口，嗓音极其低沉——变声器明显的机械低音，维荻觉得让小孩子听了能吓哭那种——“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哦，我该认识你么？”维荻警惕地捂着手肘缓缓后退，

“如果你是为教授做事的，我想我们并不会有什么共同语言。”

他试图激出对方所属的真正势力。

对面的黑影沉默片刻。

随后，他再次开口，“……看起来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不过我记得伍德鲁是你的导师。”

对方守口如瓶，并且反过来试图套他的话。

少年牙疼似的皱了皱鼻子。

“这不构成妨碍，先生。”维荻答道，“我可不是来这里闲逛的。”

他反客为主地反问，“你也许该拿出点什么让我信任你，空口说话可不作数。”

那人再次沉默了。

突然，维荻以极快的速度向他攻过来，双腿凌空对准他的胸甲踢过来。青年下意识地准备伸臂锁踝再卸力擒拿，却意外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缓。

……当他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胸口重重一击，蝙蝠重心不稳地摔在了地上。

维荻把面前的大家伙掀翻在地，跨坐在他腰部，双手死死按住装甲的腕关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