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很熟悉的声音。少年的体态随之放松下来。
他乖顺地向男人低头问好,“教授。”
男人和他对视,脸上细微的皱纹舒展了开来,“好些了么?我特意把你从警方送你去的公立医院里转出来,这里的环境好很多。” 他笑呵呵的。
“……”维荻张口欲说,“…教授,我的…”
“——你采摘回来的样本非常有价值。”
少年的手不明显地一抖。
伍德鲁笑眯眯地,挥手打发护士出去。
年轻护士满头大汗地出去了。
啪地一声,门被伍德鲁关上了。
不对劲…
危险危险危险危险——
他脑内的警报疯狂鸣响着,双手死死揪着被子,牙齿紧咬试图克制发抖的本能。
只有曾经的一次,他邀请朋友来安全屋里做客,结果发现了屋外的陌生脚印,他才有过这种危机感。
这件事的结果是安全屋被人入侵了,下一秒发生了爆炸。
“你采了太多无用的样本了,我差点没找到那个最具有研究价值的。”伍德鲁点评道,他的神情仿佛那些草木根本就不是学生的私有物,而就是采来给他研究的一般,“——也不枉你走这一遭,辛苦你了。”
………不行,不可以。
带有源石辐射的植株被不知源石危险性的普通人拿到了。
维荻把被子又攥紧了一些,纯棉的布料几乎在他手下发出哀嚎。
不可以,人们会感染的。
源石会侵入人们的器官,短暂地强化五感,催生出如同魔法一般的源石技艺。
也许从一个感染者发动源石技艺开始,或者更遭一点,从他们源石特征显化,浑身遍布石头开始,直到第一个感染者当街爆炸为漫天的源石粉末。
恐慌,驱逐,偏见,暴力……一个恐怖的轮回。
……“教授,那株样本具有极高危险性,您也许应把它交与我来研究。”
“看起来你颇为了解。”教授了然地点了点头。
“不过我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你想知道么?”
维荻对所谓“有趣的事”并不感兴趣,“不,教授,我们还是先聊一聊那株样本……”
伍德鲁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血液样本里存在某些异常因子,并且和那株附地菜含有的辐射源成分完全一致。”
…………
少年不明显地打了个寒战。
“……您拿我的血液做研究?”
“准确而言,是必要的检测。”男人微笑着回答。
他又上前逼近了一步,把手轻轻按在维荻肩膀上。
成年男性的身材还是比身材本就比较瘦削的少年壮硕很多。再加上一个站姿,一个躺卧,一股不平衡的压迫感暗暗滋生。
空气似乎变得有些粘滞。
“血常规不会检测这些。教授,我是莱娜医生的学生。”
“——哦?”
教授轻佻地拨开他背后披散的蜷曲短发,“莱娜医生知道她的学生长了条尾巴么?”
维荻张了张口。
果然,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粗糙又灼热的手透过衣料,顺着一节节凸起的脊椎骨一路向下,似乎打算沿因外物而战栗的尾椎把这隐秘彻底暴露出来。
“您是想研究我么?”少年突然反手抓住男人的手腕,偏头看向他,“——我可以帮忙。只是,请求您为我保守秘密。”
教授的表情一下柔和了下来。
“乖孩子。”他抽出手,五指插进少年头顶蜷曲的碧发里揉了揉。
随后,手指缱绻地抽离,几缕发丝仍依依不舍地搭载其上,直到彻底分开才弹回主体之上。
“…星期日来实验室找我。”
“你想要的,都在那里。”
房门闭合前,他听到伍德鲁这么说着,笑得格外和蔼。
房间里彻底只余他一人。
维荻猛地打了个寒战,动作夸张到差点把被子掀到地上。
头皮被触碰过的地方一阵发麻,他感觉自己软趴趴的卷发甚至要竖起来了。
——玛雅。自己好像被性.骚.扰了。
他抬手按住耳垂一处微小凸起。
几秒后,熟悉的“滴滴”声响起。
“喂喂,这里是宇宙超级无敌大帅哥——”
少年出声打断前摇,“我好像要卖屁股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嗯……?”通话频道对面的极境大惊失色,“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