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米拉是个很安静的女生,她总是时不时应答着绿发少年兴致勃勃的提问,一边有条不紊地给各类植物施肥、通风、添水,偶尔她也会兴致高涨地谈论起自己培育出的植株。
维荻瞅了瞅斜照的阳光,恍然感觉自己好像有点饿了。
“有点晚了,我想我要先去吃晚饭了。要不要一起呢?”他开心地向少女发出邀请。
帕米拉不自然地垂下眼。她抿了抿嘴,薄棕的长发被微风吹散在两颊。
“……不,不必了。”
她卷起衣袖,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肉眼可见地泛红发肿。
“这是光敏性皮肤病,现在阳光太亮了,我出不去。”
帕米拉迅速放下袖子,她拍了拍胳膊,随后指着向维荻身旁,“温室配了遮光网和防UV膜,所以我可以一直待在这里…”
但是一旦脱下衣服,脆弱的皮肤还会在层层过滤下迅速爆发大面积红色丘疹。
“………”维荻沉默了一下,“那你要不要我给你带饭?”
“……不,谢谢。老师会给我带。”
伍德鲁教授亲自来么…帕米拉看起来很受重视啊,真好。
“喔,那我走了。”他和棕发少女告别后便匆匆踏上了回去的路。
用定位装置向罗德岛报了平安之后,维荻便将今天获取的种子挨个种进了培养瓶里。
——观察日志Day1:播撒形似大尾草花序种子,暂无明显现象。
习惯性地记录后,本子被摊开着放在了一排培养瓶前。
维荻起身走进花房,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的稻草人就在里面照顾花草。希望他落地成盒那次没有让稻草人损坏得太严重。
正常损耗还好,可是如果损伤得很严重……那他就要警惕了。
替身 <稻草人> 和维荻本人长得一模一样,如果损伤的很严重意味着稻草人可能经历了一场相当激烈的战斗。
那对于自己来说麻烦可就大了。
维荻深吸一口气,进入花房。
维荻退出花房。
维荻再次进入花房。
维荻发出尖锐爆鸣。
“不——!”他哀嚎着扑向正在浇水的稻草人,“你怎么就剩个壳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小心地一捏,稻草人酷似真人的胳膊立刻像漏气的橡胶一样扁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
过了半小时左右,绿发少年丢了魂一般游荡了出来,花房大门重重地关上。
这下好了,打得就剩个壳那麻烦要大了…
还有稻草人很难补的!
哥谭大学那边的项目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维荻经常在温室和实验室里碰到帕米拉,一来二去两个人也熟稔了。
伍德鲁教授很关心帕米拉,她的饮食起居等几乎完全由教授负责,以至于维荻曾经小心地问帕米拉她觉得这是否有些“过于亲密”。
帕米拉倒是觉得没什么,她和维荻强调了教授是个好人,于是他也没再说什么了。
而这种这种关心也理所应当地延伸到了维荻身上。
“你们两个相处得真好啊。”教授经常笑着和他感叹,随后会提及帕米拉以前是多么“阴沉”和“胆怯”,“她也总算有个朋友了,哈哈。”
维荻总感觉伍德鲁的态度有些奇怪,也许是他的错觉。
在进行试验的时候,他总会悄无声息地从实验植株上取下一些种子带回去,有了之前那次的经历他加了点警惕心,后面采样再没被发现过。
——之前被小帕发现也是意外,毕竟他曾经也是从别人花房里偷东西的猎人嘛。
维荻按照天数对取下的样本进行观察记录,也传送回了一些,但目前调香师和他这边都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必要的提炼仪器是现在急缺的——这些仪器大多需要申请,而他没有足够合理的申请理由,所以现在只能通过写观察日志的形式整合资料。
匀速流逝的时间总是让人感到些许焦虑。
…………
今天是个阴天,他记得帕米拉和他说过自己很向往鲁滨逊森林公园,于是维荻提议道要和她一起去鲁滨逊公园散步。
“我几乎从没和人出去过,”帕米拉高兴地一口答应了下来,开始收拾她的小包,“你居然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想去这个公园……”
和小帕接触久了其实会发现这个纤细的少女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羞涩,其实私下里她的话也很多。
对于热爱的植物,她心里好像藏了一团炙热的火。
“帕姆,你知道的。万一今天放晴了怎么办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两人蓦然回头。
伍德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到了温室入口,“帕姆,我很担心你。”
他担忧地对少女说着,拉着她的手按下了她的小包。
“………”少女有些不情愿地放下了包包,“…那好吧,我不去了。”
维荻在旁边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他一个人去公园了,只不过是自己一个人,他换了一个地点——结构更加原始的哥谭森林。
维荻把尾巴在腰上紧紧缠了几圈,随后用卡扣别上扎进腰带里,随身携带的手锯头朝下地扣在了腰带上。
正好,他需要采集一些材料修补稻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