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么快？

提出后车厢的礼品，顾昂向花婶家方向走去。

花婶家在二楼，顾昂刚进到楼道眉毛就皱起来了，整个楼道都弥漫着一股煤气味，他心中一沉，两三步走上台阶的转角平台，看到了花婶家门口打着电话后退的唐昭。

礼品掉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唐昭转过头看到准备冲过来的顾昂，赶紧伸手死死将顾昂拦住。

“老顾你不能进去！”唐昭先是吼了一嗓子，双眼血红看着表情空白的顾昂，而且又颤声低喃般道：“你不能进去……”

顾昂嘴唇微动，死死地盯着门里面，门是被暴力踹开的，上面还有脚印，煤气的味道是从里面传出来了。

“老顾，这里煤气味还没散完，你先下去。”唐昭冷静下来，想将顾昂先带下去。

“花婶……”顾昂几乎是用气音说出这两个字。

唐昭闭上眼睛，刚想说些什么，顾昂突然挣脱开他的束缚冲了进去。

屋里的煤气味十分浓重，窗户早就被唐昭打开了，虽然很快又被拉了回去，但顾昂还是看到了在沙发上相互依偎的花婶和李奶奶，两人面容安详，甚至看着还有血色，仿佛她们只是在进行再普通不过的午睡。

唐半拖半拉把顾昂带下楼，碰到刚刚买菜回来的花婶邻居，她惊讶地看着两人，“这是咋了这是？打架啦？”

唐昭没空和她解释了，抓着顾昂继续把电话打完。

“你们再快一点。”

打完电话后唐昭叫那位阿姨看着顾昂，并嘱咐道不要让其他人进来，自己跑回楼道守住现场，避免有人上下楼路过进入。

几辆警车很快到达楼下，救护车紧随其后，怎么大的动静很快招来周围群众的围观，邻居阿姨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捂着嘴悄悄抹泪。

顾昂靠坐在墙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周围的人议论纷纷，也有几个就住附近的居民猜到了可能是花婶出了事。

“我刚刚从上面下来的，就是阿花她家。”

“唉，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孩子丈夫都没了，婆婆还疯了，日子过得这么苦，能撑到现在已经很努力了。”

…………

“顾昂。”唐昭跑下来，视线快速掠过围观的人群，把顾昂拉起来。“先到车上，小武很快就来了。”

顾昂顺着他的力度站起来，全程没有其他的反应。

武志鸣接到唐昭电话赶过来时顾昂只是静静在车上坐着，他坐上驾驶位，担忧询问：“你怎么样了？”

顾昂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摇摇头。

唐昭和其他同事们处理差不多了要回警局了，顾昂也得跟过去做笔录，武志鸣开车带他过去。

做笔录时大家发现顾昂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能用纸笔让他写下来，似乎是担心顾昂发生什么，唐昭一直观察他的一举一动，除了发不出声音，顾昂好像没有任何异常，很配合地写下所有。

做完笔录后顾昂就去了洗手间，唐昭和武志鸣站外面等他。

武志鸣蹙着眉：“你确定他这个情况不用去看看医生吗？”

唐昭疲惫靠在墙上，“他不会同意的。”

武志鸣正要说什么，洗手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呕吐声，两人脸色一变，赶紧跑了进去。

“老顾！”

顾昂此刻脸色白得吓人，他一只手撑着洗手台，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腹部，额头不停得冒着冷汗。

两人上前把人扶着，这才发现顾昂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唐昭看向武志鸣，“打120，快！”

武志鸣刚掏出手机，手就被顾昂抓住了。唐昭把他的手拉下，“别管他，继续打。”

二中校门

“同学，要晚修了，你家人应该是忘记了，要不我叫人扶你去食堂把，现在去还有饭的。”校警对着站在校门口的叶锦之喊。

叶锦之没回答他，只是盯着手表一个小时前给顾昂发的那几条到现在都没人回的消息，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呀，同学，那是你家人的车吧。”校警的声音把他从不安中唤回。

叶锦之抬头，是顾昂的车，正朝他这个方向驶来，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在车子越来越近时又提了起来。

车里的不是顾昂，而是武志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