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牧良那边,她是一定不会叫出来的。
走到孟时原面前时,阮初辞已经想好了对策,率先开口,“巧了,你怎么会在这?”
“到这边办事情,顺便来看看你,没想到,这么巧就遇到了。”
真是巧合吗?阮初辞虽然不想总是怀疑,但这样准时,很难不让人多想。
“是挺巧的,你一会准备去哪?”
阳光下,孟时原整个人也似渡了层浅金,清晰利落的五官更加惹眼,看着她时,目光柔软和煦,温柔到了极致,“当然是看你的安排,我今天休息。”
阮初辞被这样的眼神包围,有种自己还是他最亲密无间女朋友的错觉。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再仔细看,就见孟时原表情无比关怀,“怎么了?想什么呢,还走神。”
阮初辞长呼一口气,努力让大脑不被美色蛊惑,恢复正常运转频率,细细想他说的话,刚刚还说顺路过来,这会又说听她的安排,那样的笃定从容。
明明就是知道她现在有时间,专门过来的。
按照提前想好的说辞,“我准备回家里休息一下,今天有点累,犯困得很。”
“哦。”孟时原点头,“行,那你先回去睡,晚上我来找你,顺便叫上你那个朋友,我们一起见面吃个饭。”
果然,他还记得,这是有备而来。
阮初辞也不是毫无应对之法,“我要问问他有没有时间。”
“好,你去问,有结果了,告诉我一声。”
“行。”
孟时原轻按钥匙将车锁了,率先走在前面,“走吧,我送你。”
“其实没多远的。”阮初辞追上来。
“没事,反正我现在没啥事。”
他都这样说了,只能答应,“好。”
刚好绿灯在给车辆让行,两人只能站在斑马线上等。
孟时原站在她身侧,很轻松就将阳光挡了,就像多年前一样,阮初辞有了乘凉庇荫的实感。
看着前方红色的人形禁止图标,她突然想起,曾经过马路时,孟时原总是牵着她走,还会说一句,“我开路,抓紧了。”
他走在前面,人高步子也大,可以保证对面的人不会碰到她,阮初辞就屁颠小碎步跟在他后面,盯着他的后脑勺,一颗心被粉红泡泡填满。
那时候,孟时原的回头率是真的高,一众人中间鹤立鸡群,对面过来的年轻姑娘,时不时偷瞄一眼。
每到这时候阮初辞就会挺直腰板,走出正派女友的优雅从容,握他手的力道也会悄然加重。
此时,同样是过马路,两人之间隔着仅有的一臂距离,走路时,衣摆轻微碰触。
阮初辞想往旁边挪,孟时原又会靠近几分,直到脚下,偏离了斑马线。
孟时原突然抬手拉着她胳膊走,“专心。”
今天她短袖外搭了件轻薄的防晒衣,布料很透,孟时原手心的温度仿佛可以直接穿透直达皮肤毛孔上,很滚烫炙热。
阮初辞胳膊僵着不再灵活,血液仿佛凝固石化,只是腿听话跟他走。
走到马路对面,孟时原才放开她,目光真挚诚恳,“希望没有唐突,过马路一定要当心。”
这样的话,他从前说过无数次。
过马路一定要当心。
阮初辞不让两人刚刚的接触太过影响心神,也表现出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我知道,谢谢。”
两人一路走到小区门口,孟时原保持着该有的半步距离,不再主动靠近。
阮初辞顿住脚步,刚准备跟他告别,就听到一道声音自前方响起,“初辞……”
这声音太过熟悉,熟到瞬间将她拽回儿时赤脚疯跑的年岁,那是刻进骨子里的亲切和熟稔。
不惊喜很难,她看过去时,不自觉唇角上扬,称呼几乎脱口而出,“牧良哥。”
一瞬间,她忘记了自己身边还有孟时原在,满心都是重逢的喜悦,太多年没见,肚子里有好多话想跟他说,想问问近况,想叙叙旧。
许牧良朝她摆手,少年已经不似当年青涩,但气质依旧干净俊朗,几步走过来,他满脸期待和思念,只是待注意到她身边的孟时原时,表情肉眼可见的消褪,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