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活下去才是王道。”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相泽远笑,明明灰头土脸的,却笑得格外有感染力。
相泽远伸出指尖轻抵在他的唇角处,使劲往上提了下:“你长得这么帅,不笑笑真是可惜了,我叫相泽远,你叫什么。”
“……没,我没有名字。”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相泽远亮闪闪的黑眸。
“这样啊。”下一秒,他的头被抬了起来,一双黑眸映进他的瞳孔中,出奇的亮,跟夜晚指引方向的北斗星似的,“你的眼睛是蓝色的,要不就叫你小源吧,你是哥哥,我是弟弟,我们会活到最后的。”
“嗯?”小源有些错愕,但脸上的触感不作假,抵在额头上的相泽远更不作假,他唇瓣微张轻颤着,灼热的眼泪毫无征兆的滚落下来,滴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痕迹。
“因为我看到过,我们两个最后都会得到幸福的,这是毋庸置疑的结局。”
在一个平平无奇的艳阳天,沉默却勇敢的天使降临在他的身边,坚定有力的告诉他:苦难终将过去,幸福近在咫尺。
最后也真的跟天使说的一样,恶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们得救了。
小源仰着头,将眼泪逼回去,他眨了眨眼,看向床上的相泽远:“真傻啊。”
怎么会有人拿自己的头去撞树呢?
“你骂我?”疑惑的嗓音在病房响起,小源抬眼对上那双不敢置信的黑眸,脸颊微鼓,气呼呼的模样和记忆中笑得很有感染力的模样重合在一起。
一样的鲜活、有生命力。
“啊,小远你终于醒了。”小源一下扑倒相泽远身上,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悄咪咪将眼泪抹掉,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抬手摁向了呼叫铃。
相泽远刚醒,浑身力气就像被抽空了似的,提不上劲儿,也推不开小源,只能任由他抱着。
摁了呼叫铃没一会儿,入江琴子就风风火火的冲进了病房,给了相泽远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愁眉苦脸:“早知道小远你要在学校待那么晚,就让入江君去接你了,这样你也不至于撞树……”
相泽远听着两人的话有些沉默。
这是绕不开他撞树的事儿了?不过因为主动撞树进医院的可能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不过小远你撞到厉害,有些轻微脑震荡,最近家里没人照顾你,只能让你在医院住几天了,还好最近病人少……”
相泽远打断入江琴子的话:“等等,琴子姐你说什么?”
入江琴子笑着重复了遍:“住医院观察啊,万一脑子坏了怎么办?”
小源整个人挂在相泽远脖子上,像只树袋熊,闻言高兴的差点蹦起来:“好耶~我要和小远当室友!”
相泽远被两人挤在中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咚咚咚——”
一阵规律的小门声打断了三人中间诡异的气氛,齐刷刷的看向门口。
门被从外面打开,沢田纲吉提着个果篮,从门板后面探出脑袋,打招呼:“小远,你还好吧?”
说着,他打开门,走了进来,将怀里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小源旁边。
小源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打量沢田纲吉,心底总有股不爽。
“你谁啊,我家小远和你很熟吗?”
沢田纲吉泰然自若:“我们是朋友,现在也是前后桌。”
朋友?!前后桌?!
每一句对于小源来说,都无异于晴天霹雳,把他劈的外焦里嫩。
“你们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回答我!是谁先追的谁?!”小源猛地站到床上,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沢田纲吉。
主打一个身高不够,床来凑。
相泽远:“……”
话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偏的?
入江琴子掏出手机,飞快的在消息框里打着字,奔走相告这个好消息。
沢田纲吉一脸状况外:“诶?什么交往?我和小远吗?”
后知后觉的红了脸,爆发出尖锐的声音:“诶?!我和小远在交往?!”
慢一步赶来的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