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林晚晚在花店里包最后一束花。
沈云薇从柜台后面站起来,换了件外套。林晚晚抬头看她:“要出去?”
“嗯。公司年度晚宴。”沈云薇整理了一下衣领,“你也去。”
林晚晚愣了一下。“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
“你是家属。”
林晚晚手里的花差点掉地上。“什么?”
沈云薇没接话,从柜台上拿起一个袋子递给她。林晚晚打开——是那条深蓝色丝绒裙。试衣间那次买的,后来一直没穿过。
“换上。”沈云薇说,“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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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换好裙子出来的时候,沈云薇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车钥匙。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
“怎么了?”林晚晚问。
“没怎么。走吧。”
林晚晚笑了。“你耳朵红了。”
“热的。”
“哦,热的。”
沈云薇没理她,拉开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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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在一家酒店的大厅里,灯光很亮,人很多。林晚晚跟在沈云薇旁边,有人过来敬酒,沈云薇挡了。“她不喝。”对方讪讪地走了。
林晚晚小声说:“我又不是不能喝。”
沈云薇看她一眼:“你胃不好。”
“就一杯。”
“半杯都不行。”
林晚晚没再争,低头吃菜。吃到一半,旁边有人走过来。她抬头,是财务部的一个中年男人,喝得脸红红的,端着酒杯站在她们桌前。
“沈总,这位是?”
沈云薇没抬头:“我朋友。”
“朋友?”那人笑了笑,目光在林晚晚身上转了一圈,“以前林家的那个吧?听说……”
“听说什么?”沈云薇放下筷子,抬起头。
那人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讪讪地笑:“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听说以前挺……”他想了想,找到一个词,“挺能折腾的。”
林晚晚没说话。这种话她听得多了。以前在沈氏上班的时候就有人背后议论——“叛徒的女儿”“装什么好人”。她不在乎。但沈云薇在乎。
“她是我的人。”沈云薇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整个桌子都安静了,“谁有意见,跟我说。别在她面前嚼舌根。”
那人酒醒了一半,连连摆手:“没意见没意见,沈总别误会。”
沈云薇没理他,坐下,继续吃饭。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林晚晚碗里。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开始小声说话。林晚晚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忽然笑了。
“笑什么?”沈云薇问。
“没笑。”
“你嘴角都翘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