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不想看你一个人不开心。”
“我知道,谢谢你,今天很开心。”她的声音带着真诚。
她低下头,不敢去直视宋泽清的目光。
宋泽清看着她略显局促的模样,笑了一下。
“你开心就好。”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缓:“作为朋友,我只想陪你过一个像样的生日。”
“过去的事,如果你不想说,没人会逼你。但你要记得,你不用一直一个人扛着。”
冬欣的心尖一颤。
这段日子以来,所有人都在劝她往前看,只有宋泽清,什么都没多问,什么也都没多说。
她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我真的没事了,再次谢谢你,泽清。”
前面,陈许抱着一个包装精致的蛋糕,正兴冲冲地朝他们挥手跑来。
刚跑到面前,她忽然一拍脑袋,一脸懊恼:
“冬欣,蛋糕我就不吃了,高铁就要赶不上了,明天我还有事,先走了!”
冬欣一怔:“这么急啊?”
“嗯,真来不及了!”陈许把蛋糕塞到她怀里,笑得大大咧咧,“生日快乐啊!回去自己慢慢吃!”
说完她挥挥手,转身就往扶梯口跑,跑两步还回头喊:
“记得许愿啊!”
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流里。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三个人,一瞬间就只剩下冬欣和宋泽清,站在空旷的走廊里。
冬欣怀里抱着沉甸甸的蛋糕,抬头看向宋泽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既然蛋糕都买了,总不能浪费。”宋泽清率先打破沉默,语气自然又轻松,“前面有休息区,我陪你去坐一会儿,等你吹完蜡烛许完愿,我再走也不迟。”
冬欣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到休息区的长椅旁坐下,冬欣小心翼翼地拆开蛋糕的包装,是她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淡粉色的奶油上点缀着几颗新鲜的草莓,中间用巧克力写着小小的“生日快乐”。
她拿出附赠的小蜡烛插上,宋泽清很自然地掏出打火机,俯身帮她点燃。
“许个愿吧。”宋泽清在一旁轻声说。
冬欣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再一睁眼,她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宋泽清好奇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善意的调侃。
冬欣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说出来就不灵了。”
宋泽清也不追问,只是递过纸巾:“擦擦手,尝一口蛋糕,应该很甜。”
冬欣接过纸巾,低头切下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却没能冲淡那些日夜缠绕的苦涩。
两人吃完了蛋糕便打算离开。宋泽清原本坚持要先送冬欣回学校,再赶回自己学校,可被冬欣再三婉拒,他终究不好再勉强。
走到商场门口,初夏的凉意吹在脸上,宋泽清脚步顿住,忽然转过身。
他眼底藏着少见的局促与不安。
“冬欣,我可以再追你一次吗?”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冬欣微微一怔,却没有半分犹豫:“不好意思,我现在还没打算开始一段新恋情。”
可宋泽清只是望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多久我都愿意。”
她没有再看他,只冷淡丢下一句:
“随你便吧。”
说完,她便转身往前走,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
有人愿意等她,等多久都愿意。可她连等雪暮白的三年,都等不下去。
宋泽清站在原地,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冬欣走到半路,忽然莫名地想抽烟。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碰过了。
以前雪暮白总皱着眉说,抽烟对肺不好,闻着也呛人。她一听,就真的乖乖戒掉,一根都没再碰过。
可现在,那个管着她、心疼她的人,早就不在了。
她转身拐进街边亮着灯的便利店,站在柜台前,声音淡得没什么情绪。
“一包万宝路,再拿个打火机。”
老板转身去拿,冬欣盯着递到面前的烟盒,忽然一顿。
她突然改了口:“算了……拿包□□吧。”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她放弃了自己习惯的味道,却下意识选了他的烟。
付了钱,她走到冷风吹着的街边,发抖地拆开包装。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牙齿咬破爆珠。
熟悉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
打火机在风里晃了几下,才终于点燃。
冬欣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吸入肺里,带着点呛,更带着久违的麻痹。
她靠在冰冷的墙上,一口接着一口,呆呆地望着前方。
此时,不远处的街角走过一个身影。
身形、走路的姿态、甚至连侧脸的轮廓,都像极了那个她刻进骨子里的人。
下一秒,她像疯了一样冲了过去,不顾路人诧异的目光,伸手一把将那人的脸转了过来。
“雪——”
声音卡在喉咙里。
眼前的人眉眼陌生,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冬欣慌乱地收回手,声音发颤地道歉:
“对不起……认错人了。”
她无措地望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
直到手里的□□燃到了尽头,烫到指尖,她才回过神。
雪暮白躲在墙角,眉头紧锁,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冬欣回到了寝室。
“冬欣。”室友孙明珠叫住她,“我刚才帮你从宿管阿姨那儿拿了花和蛋糕,说是有人送给你的。”
冬欣接过那束花和蛋糕。
她展开卡片,入眼是熟悉的字迹,每一笔都像刻在她心上。
“生日快乐。
好好照顾自己。”
明明是简单的几句关心,却让她瞬间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