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早就提前去找了老师,语气平静地说:
“最近学校附近总有些社会上的人闹事,影响我们上下学,我有点担心。”
他成绩好,一向是老师眼里最省心、最看重的学生,一听这话,班主任立刻重视起来,当场就联系了安保,加强了学校周边的巡逻与监督。
放学铃一响,邢涛直接堵到他面前,眼神凶狠:
“是男人就别怂,放学去学校对面巷子见。”
雪暮白毫不犹豫应下:“好。”
巷子里,邢涛看见他一个人过来,嗤笑一声:
“哟,还挺准时。”
“当然要来。”雪暮白眼神冷冽:“看看你是怎么被我打趴下的。”
“口气还不小。”一个流里流气的男生从后面走出来,是邢涛在外认的大哥:“听我弟说,你在学校敢打他?”
“他嘴脏,不该打吗?”雪暮白反问。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你动了我的人,今天就让你血债血偿。”
那人刚要挥手让人上前,一道清亮又急促的声音突然炸响:
“警察来了!”
雪暮白猛地回头。
只见冬欣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几名快步赶来的警察。
“都不许动!警察!全部蹲下!”
一群人连反抗都来不及,直接被控制住,连带着雪暮白,一起被带回了警局。
办公室里,警察严肃开口:
“说说吧,为什么聚众斗殴?”
“没有没有,警察叔叔,我们就是闹着玩的。”邢涛的大哥嬉皮笑脸,一看就是常客,警局的人早就烦透了他。
“我没问你!”警察直接打断他,指向雪暮白:“你说。”
雪暮白条理清晰、一五一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说了出来。
因为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警方只是通知了监护人。
邢涛的大哥有前科,被直接拘留五天。
没多久,雪诗琴匆匆赶来,她知道自己应付不来这种场面,一着急,把周白也一起叫了过来。
因为邢涛和雪暮白都还未成年,警方在做完笔录、口头教育之后,便让监护人签字领人离开了。
周白出面处理后续,邢涛父母一开始狮子大开口索要三万块赔偿,周白寸步不让,直接点明是对方聚众围堵、蓄意滋事,对雪暮白造成了严重的心理恐慌,真要较真追责,邢涛一伙人只会更麻烦。几番交涉下来,对方最终只拿到了五千块钱的医药费补偿。
走出警局大门时,天色已经沉了下来,晚风带着微凉的气息。雪暮白刚踏出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路边石阶上的冬欣和冬母。
冬欣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快步冲到他面前,眼睛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哥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雪暮白放软了语气,目光落在她哭花的小脸上,心里一暖,轻声道:“今天,谢谢你了。”
“我都快吓死了?报警时手都在抖。”冬欣吸了吸鼻子,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解释。
“我放学去你教室找你,想跟你一起回家,我一个人走害怕,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你。后来碰到老师,老师说最近学校附近有社会混子闹事,让我赶紧回家,我越想越怕,总觉得你出事了,就跑去保安室查了监控,看到你进了对面的巷子,我马上就报警了?”
她越说越慌,说到最后几乎是泣不成声,肩膀一抽一抽的:“我、我刚才在路上,一直胡思乱想,我还以为你会出事,以为你要死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雪暮白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我这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吗?再哭下去,眼睛肿了,就不漂亮了。”
一听哭久了会变丑,冬欣立刻用力抿住嘴,拼命忍住眼泪,小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站在一旁的周白被小女孩这直白又可爱的反应逗笑了,目光温和地看向她,开口问道:“你是谁家的小朋友啊?这么心疼你暮白哥。”
冬欣立刻乖乖抬起头,擦了擦脸颊,礼貌又甜甜地开口:“叔叔好,我叫冬欣。”
“冬欣,名字真好听。”周白笑了笑,柔声安慰:“别担心啦,你暮白哥没事,好端端的,一点伤都没有。”
“嗯!”冬欣用力点头,立刻破涕为笑,眼睛弯成了两道小小的月牙,干净又明亮。
雪暮白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女孩,心底某块最坚硬的地方,猝不及防地软了下去。
他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呢?
答案好像在这一刻突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