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繁忙的工作日,安和市一如既往堵得水泄不通。
“堵堵堵,说了好几年要扩建,光说不做。”
冬欣坐在后排,安安静静听着英语听力,没接冬母的抱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冬母着急地瞥了眼时间——七点十五。
“冬欣,我就把你送到前面路口,剩下的路你自己走过去吧。”
“好。”
冬欣推开车门下去。
二月的安和还浸在冬末的寒气里,明明快要入春,风却依旧刺骨。冷风吹在脸上,她下意识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紧紧裹着身上的大衣。
步子很轻,双手插在口袋里,右耳挂着一只耳机。
她向来是这副模样,清冷、安静,看着高冷不好接近。
风掀起她的发丝,贴在细嫩的脸颊上,清瘦的少女立在风里,轻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走。
这是雪暮白眼里,她的样子。
看见她朝这边走来,雪暮白立刻闪身躲进旁边的便利店,动作太急,不小心撞到了正在付款的陈川。
陈川刚要发火,看清是他,火气硬生生憋了回去,语气还是不太爽:
“不是,兄弟,你干什么呢?一大早火急火燎的,撞见鬼了?”
“没事,没看见台阶,绊了一下。”
“也不小心点。一起走?”
“不用,你先走吧,我买个早饭。”
“啊——”陈川打了个哈欠,一脸熬夜后的疲惫,“行,那我先走了。”
雪暮白等他走远,才转身走到冰柜前,熟门熟路拿出一份全麦三明治。
付完钱,他没有立刻走,只是坐在便利店靠窗的位置,目光始终落在窗外那条路上。
直到时针稳稳指向七点三十五,他才缓缓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等一下,几班的?”
“高三一班。”
“名牌呢?”
旁边检查的女生碰了碰冬欣:“唉,这是你们班新来的同学?”
冬欣这才抬眼注意到面前的人,快步上前:“怎么了?”
叶绍明压根没理她,依旧盯着雪暮白不放:“名牌呢?”
“他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名牌生活老师还没发,暂时没拿到。”冬欣平静替他解释。
“冬主席找借口也不找个像样点的?哪次校服和名牌不是一起发的?校服都穿上了,名牌会没有?你这是在包庇自己班同学吧。”
冬欣听出他故意找茬,语气也冷了几分:
“我没有包庇,只是陈述事实。你与其在这找茬,不如多管管自己班。”
“我也是在陈述事实!他现在就是没有名牌,按校规就得扣班级分。”
“叶绍明,我再说一遍,生活老师昨天没来上班,校服是班里多余的,刚好是他的尺码,他真的没拿到名牌!”
“校规就是校规,没带名牌就要扣分!”
“吵什么?两个学生会的还能吵起来?”教务处主任循着声音走了过来。
叶绍明立刻抢先开口:“主任,这名学生没带名牌,按规定要扣分,可冬欣一直包庇他。”
主任看向冬欣,示意她解释。
“不是包庇,生活老师昨天确实请假了,校服是班级里剩的,我跟他解释了,他不听。”
“生活老师昨天是有事不在。”主任转头对叶绍明道,“这就是你不对了,特殊情况难免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说这次不扣就不扣。”主任打断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叮嘱,“你们俩是学生会主席,别动不动就吵,给同学做好榜样。”
叶绍明一脸不甘:“知道了。”
他转头,正对上冬欣冷淡不屑的眼神,火气瞬间又上来了:
“你别太得意,别以为主任帮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冬欣连眼神都懒得再给他,把怀里的扣分本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走。
雪暮白跟在她身后,安静地看着她清瘦又挺直的背影,眼底悄悄覆上一层极淡的笑意。
“刚才谢谢你。”雪暮白快步追上冬欣。
女生没看他,边走边问:“你名牌呢,昨天不是给你了吗?”
“落在教室忘了。”雪暮白话音刚落,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全麦三明治,“这个给你。”
“别以为我是在帮你,我只是看不惯他总针对我们班。”冬欣嘴硬。
“嗯,我知道。”
冬欣走到半路忽然停下,转过身看向他:“三明治我就先收下了,下不为例。”
雪暮白看着近在眼前的她,心跳莫名乱了一拍,面上却依旧平静:“嗯,谢谢你。”
两人并肩走向操场,准备开学仪式。
“右边第一个是我们班的位置,你过去随便站就行。”
“好。那你呢?”
“我当然是作为代表上台发言啊。”冬欣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骄傲。
雪暮白被她这副小傲慢的样子逗笑:“没什么,你真棒。”
冬欣立刻皱起眉:“你什么意思?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