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有些苍白的注视着中央区域,平时看不出情绪的眼神里,此刻却显露出一丝惊愕。
清木边走边看着他不太对劲的脸色,出口问道:“怎么了?”
周哥听见他的疑问回过神般的眨了眨眼,说了句没事,然后便动了动身子,朝他们的反方向走去。
李一依盯着他有些不稳的背影,心中不免生出疑惑,接着她也朝酒吧里扫视了一眼,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围棋室里因为空间窄小,有些闷热,清木打开了窗户才好一些,但还是要脱掉外套。
第一局是李一依执黑棋,她的进攻不加掩饰的表现出来,清木仍是处在防守状态种,但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直到最后一刻才分出胜负,李一依还是输了。
而第二局的形势开始出现压倒性的趋势,李一依的每一步落子更加精、准、狠,清木完全无处可逃,但还是陪李一依玩到了最后,让她酣畅淋漓的完成一场追逐战。
李一依收起棋子,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我赢了!”
“嗯,很厉害。”清木笑着赞赏道。
“你以前是报过围棋班吗?”李一依好奇的看向他。
“报过,但只学了一半,后面是跟着我爷爷学的,他下棋很厉害。”清木讲述道。
“原来是这样。”
清木拿过放在一旁的外套,递给李一依:“有些凉了。”
后者依言穿上外套,看向窗外,已经是傍晚了。
金色的晚霞倒映在海面,在天地的尽头两者汇聚在一起,犹如彼此的碎片般不分你我。
他们走上楼梯准备回房间休息会儿,却在路过三楼时,隐隐约约听见了几个人的说话声。
“……就是这艘。”
“它不是已经报废了吗?”
“是啊,报废了——”
女人刚说到一半见有人来了,赶忙收起声音。
李一依看了眼站在走廊口的三个人,分别是周哥、憨傻男人的弟弟、穿蓝色长裙的女人。
她脚步没有停顿的继续走过这里。
回到房间后,李一依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深呼一口气后便闭上眼睛养了会儿神。
清木在行李箱里找出几件衣服,然后脱下外套朝李一依说:“我先去洗澡了。”
后者睁开眼睛看向他说了句:“好。”
听见他进了洗手间的声音后,也开始去行李箱里找出要换的衣服,她只带了三套衣服,在霖河区的酒店有洗衣液、洗衣机,可这里却没有,换下来的脏的衣服就没法洗,如果后天再回不去,就没衣服可穿了。
她就这么盘算了一会儿后,洗手间的门打开了。
清木拿着毛巾摩擦着头发,白色衣服因为皮肤上的水紧紧贴在身上,露出皮肤的颜色。
他抬着手臂,能清晰看出背部的肌肉轮廓,衣服下摆劲瘦的腰部。
李一依立即移开视线,起身走进洗手间里。里面还充斥着浓浓的洗发水的香味,这味道……怎么有些熟悉?
她朝洗手台上看过去,上面赫然放着几个小罐子,她凑近看过去,上面写着几个标签:洗发水、护发素、沐浴露。
他居然准备的……这么齐全。
“一依,我在里面放了洗浴用品,你尽管用。”
他闷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看见了。”李一依回应道。
她洗完走出洗手间时,清木正在门外的台子前吹着头发。
她朝清木的行李箱里装作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眼吹着头发的他,抿着唇走到他旁边拿起梳子。
而她刚准备梳头,旁边吹头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她困惑的看过去,只看见他耳垂泛起了红色,然后他便匆匆走开了。
她心里泛起嘀咕,……他又脸红什么?
李一依吹着头发的时候,看见清木站在洗手间里捣鼓着什么,然后他走到客厅里拿了一个东西过来。
李一依看清他手里的是一个小罐子后,眼睛立即发着亮光:“清木!那个,待会儿可以借我用一下洗衣液吗?”
“好。”清木立即同意道。
接着,他走进洗手间,从两人堆在一起的衣物找出他的衣服,放进洗手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