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一位科学员创造出了时间的概念,从此名声大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神奇的是,他在六个月后突然人间蒸发了,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他。”张齐语速不快不慢的讲述。
李一依眼睛充满惊愕,声音却冷淡的听不出情绪:“你就是从这件事知道外来人的吗?”
张齐却苦笑着摇了摇头,低下眉头,声音深沉,“三年前,有一个人能力出众被特例招进了调查局,和我成为搭档,就是那一年,五个区突然接连发生了两起命案,他向局长提议成立特级调查局专门调查谋杀案,并且想出了电子身份这个系统。”
张齐拿起杯子起身去水壶边,边倒水边说:“可是就在他和我一起查案的第六个月,他突然对我说,他要回家了。”
接着,他又拿出两个一次性杯子,装满水放在他们面前:“我一开始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他突然消失,踪迹全无。”
张齐说完无语的看着对面从坐下就开始不断蠕动肩膀的男人:“你就算不想听也不用反应这么大吧。”
清木愣了一下见他说的是自己,无奈的解释:“这个衣服穿的我不太舒服。”
“那以后不要穿了。”
“……好。”
“外来人有很多?”李一依身体稍微前倾继续刚才的话题。
“前几年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听到有人报案说,自己身边有朋友突然消失,但是近一年来没怎么听到了。”
“为什么?外来人变少了?”李一依继续问。
“也许是他们逐渐接受了有人会突然消失这种离奇现象吧。”张齐分析。
“应该还有其他人知道外来人的存在吧?”清木问。
张齐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不过也许有人会和我一样通过身边的人猜出来。”
“好了,我们回归正题。”张齐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看向李一依,“你把你昨天看见凶手的过程完整的说一遍。”
李一依一边回想一边详细讲着,直到说到她骑着三轮车慌张逃离。
“蹲在垃圾桶里哭?”张齐面露困惑。
“嗯。”李一依点头。
“他为什么要蹲在垃圾桶里?”清木不解的转向李一依,嘴里喃喃猜测,“害怕被人发现吗?”
“不,他如果害怕被人发现的话就不会接二连三的出来杀人了,甚至还将头发留在现场。”李一依反驳。
“也许正是因为头发留在了现场,他知道这是他的一个显著特征,所以才躲起来呢?”清木辩论道。
李一依单手撑着额头,思绪一时有些混乱:“可我不理解的是,他为什么每一次犯案都像是充满仇恨……”
“受害人的死因是什么?”她突然眼前一亮。
“失血过多。”张队又拿出了那几张死者伤口照片。
“哎!死者身上的伤口都不在人体致命部位!”清木看着照片,懊恼自己先前怎么没发现。
“没错!如果他害怕,那应该每个人都是一击毙命,不让死者有求救的机会。”
李一依接着又不解的嘀咕:“他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呢?难道真是精神有问题……”
张齐这时打破僵局:“我们来换个角度,凶手为什么没有办电子身份?就如我刚才所说的档案局几乎跑遍了每一处角落,我相信他们没有遗漏。”
清木猜测:“会不会是他自己躲起来了?”
张齐却摇头否认:“我们给居民办身份时并没有说明电子身份的作用,而躲起来的前提是他知道电子身份真实的用处”
清木又问:“话说电子身份的用处是什么?”
“录入电子身份系统后,只要扫描你身体的任意部位,都可以搜寻出你的信息以及你近期的行踪路线。”
对面的两人闻言均倒吸一口气,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彼此不可置信的眼神。
“我靠,这么牛!”
张齐抬头看了眼墙上的老式表钟,说:“好了,就到这里吧,有什么线索随时联系我。”
两人跟着他走出门,正巧碰到从二楼上来的手里拿着文件的李荀。
他拿过李荀手里的文件,指了指一旁的清木和李一依:“李荀,辛苦你送他们一趟吧。”
李荀二话不说便点头应下。
路上,又一次坐进车里的清木脑中不断回放着李一依扑进他怀里的画面,心里雀跃的同时,又有一丝期待与紧张。
车驶过一座大桥后,远处有一片白粉相见的花海公园。清木悄悄将身体挪向李一依,在她耳边轻声道:“一依,前面有一处公园,我们要不要下来走走?”
李一依闻言一抬头便看见了清木笑意盈盈的脸,她透过车窗果然看到一处公园。在内心斗争了三秒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清木压住内心的激动,但还是没法控制高昂的声调:“李调查员,就在前面的公园让我们下车吧。”
“时间不早了,我直接送你们到家。”
李荀抬眸朝后视镜里淡淡地看了一眼。
清木瞬间感受到他眼中的别有意味。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压迫,嘴角仍维持着弧度。
“你不是还要赶回去开会吗?”
“我们就在公园下。”
李荀目光又在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无声的在公园处停了下来,随后眼神在一刹那间同下了车的清木交汇过,视线收回时若有似无的他身边的女孩身上停顿了一瞬。
“装货。”清木看着远去的调查车,嘴里不屑的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