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猴抱着秦栈身躯,斥道:“放手!”
可那两人如入无人之境,对他的斥责充耳不闻。
粉猴拢了拢胳膊,将秦栈紧紧抱在手上,转头对玄衣男子道:“沈知樗,我叫你放手没听见吗?”
紧接着又回头看向另一边,缓声道:“谢青山,这孩子我认识,就当给我个面子,放手。”
话音甫落,这边的谢青山没放手,另一边的玄衣男子沈知樗却悄然松了手。
“竖言的面子,沈家自是要给的。”沈知樗依旧皮笑肉不笑。
“你我兄弟,不说这些。”
对于他的识时务,魏竖言很受用,目光也自然地朝着不远处的林了移去。
沈知樗一勾嘴角,心下了然,朝那边轻轻摆了摆手。
重获自由的林了,直奔秦栈,不想刚抬脚便被人横臂拦住。
沈知樗微微倾身,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林小姐,我们还会再见的。”
林了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沈知樗收回手臂,朝着魏竖言微一拱手:“告辞。”
言罢,带着母亲妹妹和一众随从,浩浩荡荡朝着早已候在路边的马车走去,临上马车之际,他忽然回过身来,透过人群望向林了露齿森然一笑。
因心有所系,林了也没甚在意,转身朝着秦栈去了。
“谢青山,沈知樗都走了,你还不放手。”
秦栈虽是孩子,眼下整个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魏竖言手上,外加谢青山附着其上的拽力,他着实有些吃不消。
“他走了,我为什么要放?”
谢青山冷笑一声:“这小东西踩着我了,才高!”
闻声,一直站于他身后的才高上前一步。
林了正往这边走来,才高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看向谢青山足下,缓缓道:“此靴由蜀锦所制,价值千金。”
“可以,我们赔。”
林了已然近前,听的真切,亦无心辩驳,只是从魏竖言手中接过秦栈,抱紧了些,道:“谢公子,这双靴子我买了,千金我现在没有,但是以后我一定会还,还请你放手。”
未等谢青山回话,魏竖言便大手一挥,接道:“不用等什么以后,不就是一千金嘛,我有。谢青山,明日我派人送到谢府,你先放人。”
林了本想拒绝,可眼前救人要紧,再说,这两人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人,欠谁都一样。
谢青山嗤笑一声,道:“本公子缺你那一千金?没听到姓沈说嘛,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着猛地一用力,将秦栈从林了手中拽出,紧接着又扬手把人抛给了一旁的八斗,令道:“带回去!”
“啊!”
其速之疾,其行之恶,以至林了无暇反应,只及惊叫一声,便呆呆愣在原地。
“谢青山,你不要太过分!”魏竖言一改先前形骸,沉声道。
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粗暴对待,把秦栈吓得哇哇大哭,身躯也跟着奋力挣扎起来,一双胡乱扒拉的小手,不停拍打着谢青山。
谢青山眉头猛地蹙起,冷冷看了一眼八斗。
八斗瞥了一眼林了,然后迅速伸手禁锢住秦栈,令其无法挣扎,另一只手则捂住其口鼻,最后又看了一眼谢青山,便抱着小孩疾步走了。
“八斗,不要!”
林了猛然回神,转身欲追,却被才高拦住去路。
“林姑娘。”才高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要带他去哪?”
林了有些不可置信,却也觉得合情合理,毕竟他们本就是谢青山的随从。
“林姑娘,对不起!”
这时,不远处的八斗停下脚步,转身冲她歉然道。
林了望着他,突然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初来除了生活不甚便利,并未觉得古代现代有何不同,不过都是与人打交道,此刻却是真切的感受到了。
她眼中失落,八斗不忍再看,默叹一声转身狂奔而去。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去给我追呀!”
魏竖言似乎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帮属下,冲那群人大声怒吼起来。
随从们被他吼得一怔,个个慌乱应下,拔腿就要去追。
“都别动!”
只是还未出师,便被人拦了下来。
才高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刀,那刀刀身笔直,通体雪亮,刀刃之利更是吹毛可断,而那刀此刻就横在众人面前。